但他的手掌還沒碰到顧衍的衣服——
顧衍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一個動作，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但就是這一偏，孟毅凡的手掌擦著顧衍的耳際劃過，沒有碰到目標。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他指尖彈出，精準地劃過孟毅凡的臉頰。
“嘶——”
孟毅凡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臉。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傷口不深，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那不是普通的劍氣——那是毒。
是他自己精心調配的、專門用來對付魔族血脈的毒。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
沈淵己經拿到了儲物袋。他在孟毅凡動手的瞬間就皺起了眉頭，此刻看見孟毅凡捂著臉倒退兩步，更是臉色一沉。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明顯的怒意。
“老祖，我——”
“閉嘴。”沈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顧衍。
顧衍依然保持著坐在河邊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被空間凝固定住了。
但沈淵心裡清楚——如果這個人真的被定住了，剛才那一下就不可能出現。
他看了顧衍幾秒，顧衍沒有反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剛才那一切都只是錯覺。
沈淵深吸一口氣，把儲物袋收入袖中，轉身就走。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孟毅凡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感謝，沒有欣賞，只有厭惡。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丟下這八個字，沈淵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孟毅凡跪在地上，捂著臉，渾身發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
他的毒，他自己最清楚。那東西見血封喉，專門侵蝕魔族血脈。
可現在，那東西鑽進了他自己的體內。他的臉己經開始發麻了，從傷口開始，像無數只螞蟻在皮下爬行，一點點向西周擴散。
他顫抖著從儲物袋裡掏出各種解毒丹藥，一股腦地塞進嘴裡。但那些丹藥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效果。
顧衍依然坐在河邊，一動不動。
但孟毅凡沒有看見的是——顧衍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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