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變異體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真正該死的，是那個把它們引到原主面前的人。
顧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己經恢復了平靜。
他操縱機甲轉身，向哨站的方向走去。
銀灰色的機甲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肩甲上蹲著一隻純黑色的貓，貓的眼睛在暮色中發出幽藍色的光。
這一幕，被哨站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沉默地看著那臺機甲走回來，看著那隻貓從肩甲上跳下來，消失在機甲投下的陰影裡。
然後，機甲的駕駛艙開啟，一個人從裡面跳出來。
那人穿著帝國標準的作戰服，身上沒有軍銜標識，臉上還帶著幾道淡淡的疤痕。
他落地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了站在哨站門口的江聲。
江聲站在那裡，軍裝上有幾處破損，臉上沾著灰塵和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變異體的。
他的表情是一貫的冷淡，但耳朵尖微微泛紅。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回來了。”江聲說。
“嗯。”顧衍點了點頭，朝他走過去，“打完了。”
走到江聲身邊的時候，黑貓從他的影子裡探出頭來，看了江聲一眼，然後又縮了回去。
顧衍感覺到了——黑貓吃飽了核心之後，情緒異常高漲，在他靈魂深處翻來覆去地打滾，像是一個吃了太多糖的孩子。
他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你的貓……”江聲開口，欲言又止。
“怎麼了？”
“它很厲害。”
顧衍看了他一眼，發現江聲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目光裡沒有客套，只有真誠的讚賞。
“謝謝。”顧衍笑了，“它也很喜歡你。”
江聲的耳朵又紅了。
這一次紅得比任何時候都厲害，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大步走向指揮中心。
步伐快得像是後面有變異體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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