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機甲在戰場上劃出一道弧線，首奔變異體最密集的區域。
黑貓從顧衍的影子裡鑽了出來。
不是虛影，是實體——純黑色的皮毛在戰場的光線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藍色的豎瞳在暗處亮得驚人。
它蹲在駕駛艙的角落裡，尾巴輕輕擺動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興奮。
顧衍感覺到了。
精神體和宿主之間的情緒是相通的。
黑貓的興奮像是電流一樣沿著靈魂的連結傳到他身上，讓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升溫，指尖微微發麻。
“你也想打架？”顧衍看了它一眼。
黑貓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
不是喵，是那種大型貓科動物特有的、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咆哮。
【宿主大大！變異體體內有核心！等級越高的核心對精神體越有好處！黑貓想吃那個！】
“不早說。”
顧衍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讓1223熟悉的、讓所有和顧衍作對過的人都膽寒的弧度。
機甲衝進了變異體的陣列。
顧衍的操作風格和他這個人一樣——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銀灰色的機甲像一把刀，從變異體的陣列中橫切過去。
左臂的能量刃彈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三隻變異體被齊腰斬斷，暗綠色的體液噴濺了一地。
但這還不夠。
顧衍要的不是殺死它們。
他要的是——碎。
他想起那些刑具。
想起那根沾滿他血跡的金屬棍子。
想起那些尖牙利齒在他身上撕咬的感覺。
想起每一次死去時那種靈魂被生生扯碎的劇痛。
想起八次死亡，八次復活，八次從地獄裡爬回來，又被踹回去。
想起原主的記憶裡，那些被全帝國觀看的影片。
想起父皇和父親紅著眼眶卻必須保持冷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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