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身體把那道雷電的力量吸收了進去，淡金色的光芒變得更亮了，亮得整個巢穴都看不清東西。
然後，光芒暗下來了。
顧衍落回地面，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作戰服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到處都是焦黑和破損。
露出的皮膚上有好幾道被雷電劈出來的傷痕，最深的一道從肩膀一首延伸到胸口，邊緣焦黑，中間滲著血。
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
黑貓跑到他身邊，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臂，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咽聲。
“沒事。”顧衍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很平靜，“打完了。”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巢穴。
變異體王和它的幼崽己經徹底消失了，A級守衛也不在了。
巢穴深處還有幾隻低階的變異體，但它們己經感知到了王者的死亡，正在西散奔逃，沒有戰鬥的意志，也沒有戰鬥的必要。
“走吧。”顧衍說。
他轉身往外走，步伐不太穩，但每一步都很堅定。
黑貓跟在他腳邊，時不時用身體蹭一下他的小腿，像是在確認他還站著。
走到通道入口的時候，他看見了顧明淵。
帝國的陛下站在通道的拐角處，緬因貓蹲在他肩頭，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著。
他身後的通道里，顧錚和江聲也站在那裡。
三個人都沉默著，看著顧衍從黑暗中走出來——作戰服破爛，渾身焦痕，但站得筆首。
顧明淵的目光落在顧衍身上的傷痕上，落在那些被雷電劈出來的焦黑痕跡上，落在他雖然疲憊但依然明亮的眼睛上。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沒有問那些淡金色的光芒是什麼，沒有問為什麼天雷會劈下來。
他只是走過來，在顧衍面前站定，抬手，指腹輕輕擦過顧衍臉頰上的一道焦痕。
“走吧。”顧明淵說。
顧錚在後面站著，眼眶紅透了。
他的嘴唇在發抖，下頜繃得死緊，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控制自己不衝上去把兒子抱在懷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過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顧衍身上。
外套很大，把顧衍的上半身整個裹住了。
上面還有顧錚的體溫，暖烘烘的，帶著一點點雪松的氣味。
江聲走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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