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否認。
“是。”他說，聲音很低，但很堅定，“有。”
顧衍挑眉：“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江聲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大概是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顧衍想起那天在醫療室裡，江聲紅著耳朵站在門口的樣子。
“一見鍾情？”
江聲沉默了兩秒。
“嗯。”
顧衍笑了。
“上將知不知道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啊。”
他伸手，手指勾住江聲軍裝的領口，把他拉低了一些。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纏。
江聲不說話。
“你知道我哥會怎麼想嗎？”顧衍問。
“不怕。”江聲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不怕他撤你的職？”
“不怕。”
“不怕他把你調到最偏遠的星球去駐守？”
江聲的拇指又擦過他的嘴角，這一次的動作比之前更慢，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虔誠。
“不怕。”他說。
顧衍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後他收緊了勾在領口上的手指，把江聲拉下來，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溫柔的，緩慢的，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承諾。顧衍的舌尖輕輕舔過江聲的下唇，然後退開，看著他的眼睛。
“男朋友。”顧衍說，語氣像是在宣佈一個事實。
江聲的大腦再次宕機了兩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一種近乎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狂喜。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強行壓住了，只是耳尖的紅色蔓延到了整個耳朵，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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