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身作戰服，深灰色的，沒有軍銜標識，袖口和領口收緊，整個人看起來比穿軍裝時更利落了幾分。
苔原狼蹲在他腳邊，銀灰色的毛髮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眼睛一看到黑貓就亮了。
江聲看到顧衍出來，點了一下頭。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顧衍走過去，“副官接手指揮，緊急情況可以首接聯絡我。穿梭機準備好了，二十分鐘後起飛。”
“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停機坪走，一狼一貓跟在後面。
苔原狼走了幾步就湊到黑貓旁邊，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耳朵。
黑貓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有躲開，但尾巴抽了一下苔原狼的前腿——不重，更像是某種矜持的回應。苔
原狼的尾巴立刻搖了起來。
江聲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但耳朵尖紅了。
顧衍餘光瞥見，沒說話，只是嘴角彎了彎。
穿梭機升空之後，K-7星球的全貌出現在螢幕上——灰黃色的大陸被暗綠色的變異體植被覆蓋，像是一塊發黴的麵包。
大氣層外能看見帝國第三軍團的巡邏艦在軌道上巡航，艦身上的燈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澤維爾那邊己經打過招呼了。”
江聲坐在駕駛座上，手指在導航面板上快速操作，“他會在軌道上提供火力支援，地面作戰由我們負責。”
“他本人不來？”
“他說——”江聲頓了一下，“‘二殿下想打就讓他打，我給你們兜底。’”
顧衍笑了一下。
這個澤維爾倒是聰明。
不攔著，也不搶功，安安靜靜地在後面做後勤保障。
怪不得能在第三軍團的位置上坐這麼多年，穩得很。
“隨他。”顧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到了叫我。”
江聲“嗯”了一聲，把艙內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黑貓動了。
江聲正在操作穿梭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蹭他的小腿，低頭一看——黑貓仰著頭，用那雙寶石一樣的藍眼睛看著他，尾巴豎得高高的，末梢微微打著卷。
他沒有猶豫，伸出手指，凝出一縷銀灰色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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