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精神體對視了一眼，然後肩並肩地往洞口走去。
黑貓的尾巴豎得高高的，苔原狼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著，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在昏暗的洞穴裡慢慢走遠。
“它們關係變好了。”顧衍說。
江聲“嗯”了一聲，目光從兩隻精神體身上收回來，落在顧衍臉上。
“接下來去哪？”他問。
顧衍從石壁上首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骼發出幾聲輕響，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這種痛讓他覺得清醒。
“T-12。”他說，“五百隻那個。”
江聲沒有猶豫：“好。”
兩個人並肩往洞口走去。
外面的光線越來越亮，顧衍眯了一下眼睛，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雖然K-7的大氣裡還殘留著變異體的臭味，但比洞穴裡好太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礦坑。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合不上的嘴，裡面堆滿了變異體的殘骸。暗綠色的體液從洞口滲出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片發光的溪流。
“下一個。”顧衍說。
江聲點了點頭，開啟穿梭機的艙門。
苔原狼和黑貓己經等在艙門口了。
黑貓蹲在舷梯下面，舔著爪子上的體液，苔原狼趴在她旁邊，下巴擱在前爪上，安靜地看著她。
顧衍走過去的時候，黑貓站起來，輕盈地跳上他的肩膀，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子。
【宿主大大，】1223的聲音冒出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輕快，【T-12離這裡不遠，大概西十分鐘的航程。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到了叫我。”
【好嘞！】
穿梭機升空，K-7在視野裡越來越小。
灰黃色的大陸上，那片暗綠色的變異體植被正在肉眼可見地枯萎——沒有了變異體的核心供給，這些寄生性的植被活不了多久。
顧衍透過窗戶看著那顆星球，沉默了一會兒。
“1223。”
【在！宿主大大怎麼了？】
“原主的願望裡，有一條是‘找到叛徒，不讓家人慘死’。”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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