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班長自己也在看。
他看著顧衍抓住一隻變異體的花頭，把它從肩膀上扯下來，然後一腳把無頭的軀幹踹飛出去。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招都是奔著“碎”去的。
打碎。不留全屍。
顧衍今天的狀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
不是那種暴怒式的狠，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計算精準的狠。
他記得原主受的每一處傷，記得那些變異體是怎麼折磨他的，記得每一次死去時靈魂被撕碎的感覺。
他也記得顧錚站在露臺上仰頭看著天空的身影，記得顧明淵握茶杯時發抖的手指，記得顧淵被父親一句話堵在走廊裡攥緊的拳頭。
這些人不該承受這些。
那些叛國的人，那些把原主賣給變異體的人，那些把帝國的將士和公民當作籌碼的人——
顧衍的拳頭砸在一隻變異體的臉上，把它的花頭打凹進去了一半。
他見不得任何一個仇人善終。
變異體也好，叛國的人也好。都得死。
一隻A級變異體從陣列後面衝出來，體型是普通變異體的兩倍大，西隻手臂上都長滿了倒刺，胸口的甲殼厚得像一面盾牌。
它衝向顧衍，嘶吼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顧衍沒有躲。
他迎上去，在變異體的手臂揮下來的瞬間矮身滑步，從它的腋下鑽過去，轉身，雙手抱住它的頭顱，膝蓋頂住它的後背，用力往後一掰。
“咔嚓。”
花莖斷了。
花頭連著半截脊椎被他從肩膀上扯下來，暗綠色的體液噴了一身。
他把那顆花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黑貓從旁邊竄過來，爪子劃開A級變異體的胸腔，叼出那顆比拳頭還大的核心，仰頭吞下。
它的身體震了一下，皮毛上閃過一道藍光，眼睛更亮了。
“第幾顆了？”顧衍問它。
黑貓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滿足。
“那就繼續。”
戰場上的變異體開始後退了。
它們不怕死，但它們怕這種死法。顧衍給它們的不是死亡，是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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