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顧衍在他身下露出各種表情——皺眉的、咬牙的、眼中含淚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的——每一種都讓他覺得好看，好看到他想把這個人永遠鎖在身邊，不讓任何人看到。
夜很長。
長到顧衍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張床上。
第二天。
顧衍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欞的縫隙裡漏了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地碎金。
紅燭己經燃盡了，只剩兩灘凝固的燭淚。
喜房裡的空氣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混合著酒香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動了動。
疼。
腰像是被人打斷又接上，接上又打斷，反反覆覆了好幾次。
他試圖坐起來，結果腰部剛一用力，就痠軟得差點又跌回去。
顧衍慢慢的撐著自己坐了起來。
被子滑落，露出他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真的是屬狗的。”他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嗓子也是啞的。
顧衍清了清嗓子，發現沒什麼用，索性放棄了。
他環顧了一下西周，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換過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沈決走了進來。
他己經換下了喜袍，穿著一身墨色的常服，腰間束著玉帶，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和昨晚那個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到顧衍醒了，沈決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幾步走過來。
他的目光在顧衍臉上停了一瞬，又下移到他的脖子上——那裡有一片明顯的紅痕。
沈決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笑意，但很快就被他慣常的冷淡表情蓋住了。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端到床邊。
“喝點水。”
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雖然還是那副清冷的調子，但熟悉他的人如果聽到，一定會驚掉下巴——攝政王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跟人說過話？
顧衍接過杯子，仰頭一口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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