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仇人，不是一個，不是兩個，而是一群人。
一群為了自己的利益，將一個與世無爭的苗疆村落從地圖上抹去的人。
顧衍慢慢地將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走到荷花池邊。
池水清澈見底，錦鯉在水中游弋，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動，模糊不清。
【宿主大大……】1223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好嗎？】
“我很好。”顧衍說。
他確實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因為他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不是模糊的“報仇”二字，而是具體的、可執行的、一個一個要清算的物件。
皇帝。
皇后。
皇后的母族。
一個都不能少。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穩有力，節奏不疾不徐，是顧衍己經熟悉到骨子裡的節奏。
他沒有回頭，繼續看著池水中的錦鯉。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他身後兩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沈決沒有走上前，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顧衍的背影。
清晨的陽光穿過荷花池上方的柳樹枝條，在顧衍的白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站在池邊，風吹起他的衣角，整個人像是要融進光裡。
沉默持續了片刻。
然後顧衍轉過身，看向沈決。
沈決穿著一身玄色的朝服，顯然是剛下早朝就首接回了府。
他的目光落在顧衍臉上，似乎在打量什麼。
他注意到了顧衍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情緒——那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更加複雜、更加深沉的東西。
沈決沒有問。
他不需要問。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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