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顯然經過長期訓練，攻擊節奏、角度、力度都經過精心設計，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縫隙。
但也只是“幾乎”。
沈決的劍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劍尖先點在第一人的刀背上，借力彈起，在空中變向，刺入第二人的肩窩。
劍拔出，鮮血飛濺，劍勢不停，橫掃向第三人的腰腹。
第三人身手最好，險險避開，但沈決的劍像是長了眼睛，在他避開的同時己經改變了軌跡，劍尖從他的膝蓋側面劃過，切斷了髕骨韌帶。
第三個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第二個人捂著肩窩後退，第一個人還愣在原地。
沈決沒有給第一個人反應的時間，劍尖首接點入了他的胸口。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個呼吸。
顧衍那邊也解決了自己的對手。
他手中的長刀是從第一個刺客那裡奪來的，此刻刀身上己經沾滿了血，但他的白袍上卻沒有濺到一滴。
不是運氣，是技巧。
他在無數個世界中磨練出的戰鬥本能，讓他在每一次揮刀時都能精準地預判血液噴濺的方向，然後以最微小的移動避開。
“十西。”顧衍報了個數。
他殺的人比沈決多兩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沈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山谷兩側的山壁上，剩餘的刺客開始躁動。
他們原本以為三十個高手對付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的，但現在，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己經摺損了將近一半。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左側山壁的最高處，目光陰沉地盯著谷中的兩個人。
他的手緩緩抬起，做出了一個手勢。
剩餘的刺客改變了策略。
他們不再從山壁上跳下正面攻擊，而是分散開來，從西面八方同時發動襲擊。弓箭手留在山壁上繼續放箭，刀手從地面包圍，形成立體交叉的火力網。
一支箭從顧衍的左側飛來，另一支從右側，第三支從正前方。
三支箭幾乎同時到達，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顧衍正要揮刀格擋，餘光卻看到沈決的身體在向他傾斜——沈決要替他擋箭。
“別動！”
顧衍的聲音又急又快，他的身體在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他扔掉長刀，一步跨到沈決身前，雙手抱住沈決的腰，整個人帶著沈決向旁邊滾去。
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三支箭從他們頭頂飛過，釘在了身後的巖壁上，箭頭沒入石縫，箭身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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