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在山谷中交織，金屬碰撞的聲音、刀刃入肉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聲音、慘叫聲、喘息聲，混在一起，組成了一曲血腥的交響樂。
顧衍的體力在戰鬥中不但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充沛。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的身體在告訴他累了，但靈魂深處有一種力量在源源不斷地湧出，支撐著他繼續戰鬥。
是因為沈決在身後。
這個認知讓顧衍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個獨來獨往的人，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依靠。
但在這個世界裡，在這個山谷中，在他和沈決背靠背並肩作戰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很好。
不是因為他變弱了。
而是因為那個人夠強。
強到可以讓他偶爾放下防備，偶爾把後背交出去。
一個黑衣人從側面偷襲，顧衍的刀被另一個敵人纏住，來不及回防。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劍從顧衍的腋下穿過，精準地刺入了偷襲者的喉嚨。
劍是沈決的。
顧衍沒有回頭，只是笑了一聲，他知道他一定在，繼續殺向面前的敵人。
半個時辰。
六十二個高手。
全部斃命。
山谷中血流成河，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濃到幾乎令人窒息。
烏鴉被血腥味吸引，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
顧衍站在屍堆中央，長刀插在地上，刀尖沒入泥土。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就平復了。
白袍上沾了一些血——不是他自己的，是敵人的。
那些血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像是雪地上綻開的紅梅。
沈決站在他身側，佩劍還握在手中，劍尖滴著血。他的玄色衣服看不出血跡，但空氣中的血腥味說明了一切。
兩人身上都沒有傷。
顧衍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他說，“配合默契。”
沈決收劍入鞘，轉身看向顧衍。他的目光在顧衍身上掃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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