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手指在他髮間收緊，發出了一聲含混的悶哼。
水花西濺。
顧衍的後背抵在了池壁上，白玉的池壁被溫泉水泡得溫熱，不像冰涼的石頭，反而有一種溫潤的觸感。
沈決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撐在他耳側的池壁上，另一隻手在他腰間遊走，指尖帶著水的溼滑，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串串灼熱的痕跡。
顧衍仰著頭，喉結滾動，水珠從他的下巴滴落，沿著脖頸一路向下，消失在鎖骨下方的陰影中。
沈決的嘴唇從他的唇上移開，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在喉結處停留了片刻，輕輕地咬了一口。
顧衍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溢位。
“沈決……”他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帶著一種沙啞的、蠱惑的質感。
沈決的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顧衍。
水霧繚繞中，顧衍的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掛著水珠，臉頰泛著潮紅，嘴唇因為接吻而微微紅腫。他的表情介於忍耐和享受之間，好看得不像話。
“再叫一次。”沈決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衍的嘴角彎了彎，伸手勾住了沈決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沈決。”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嘆息。
但那個名字從顧衍嘴裡說出來，就像是一道咒語，瞬間點燃了沈決體內所有的火焰。
沈決的手臂收緊，將顧衍整個人箍在懷裡，力度大得像是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水花翻湧。
湯池中的水一波一波地拍打著池壁，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琉璃燈的光芒在水面上晃動，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滿天的星斗落入了這一方小小的池水中。
小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豎瞳看了看池中的兩個人，又默默地閉上了。
它從玉石臺階上滑下來，游到了湯池最遠的角落，把自己盤成了一個更小的圓環。
非禮勿視。
小青雖然是一條蛇，但它是一條有禮貌的蛇。
水聲持續了很久。
湯池中的水從溫熱變得微涼，又從微涼變得溫熱——因為地下的溫泉水在不斷注入，保持著恆定的溫度。
顧衍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湯池裡出來的。
他只知道上一秒他還泡在水裡，下一秒他就被沈決用一塊大毛巾裹住，抱出了偏廳。
從偏廳到臥房的路不長，但顧衍覺得那條路好像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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