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抬起頭，順著1223的指引看了過去。
大殿中央，一個少年正在向小皇帝獻上賀禮。
那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光景，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腰間束著金色的腰帶，頭上戴著一個小小的金冠。
他的五官精緻而柔和，眉目間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的身材矮小，站在那些高大的使臣中間，像一隻混進了鶴群的小雞。
但他的儀態很好，脊背挺首，步伐穩健，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勾陳國的小皇子。
顧衍看著那張臉，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見過這個人，原主的記憶裡也沒有。
可那種熟悉感揮之不去，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牽著他的思緒往某個方向飄。
【宿主大大！】1223還在叫，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他是夏敘白！！零老大的宿主！】
1223在系統空間裡瘋狂地呼叫著另一個系統。
顧衍聽到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1223的頻道里傳了出來，像是一個被吵醒的人在打哈欠：“嗯，我在”
“零老大！！真的是你！！你的宿主怎麼在這裡！他在做任務嗎！這是什麼情況！！”
零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對，做任務，怎麼了？”
“好巧好巧，我的宿主也在這個世界做任務。”
兩個系統在空間裡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顧衍沒有理會它們。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皇子身上，看著他向小皇帝行禮，說著賀詞，送上賀禮。
勾陳國送來的賀禮是一匹汗血寶馬，通體赤紅，毛色如火焰，西腿修長，肌肉線條流暢，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神駒。
小皇帝很喜歡，當場就讓人牽到御馬廄去了。
小皇子獻完禮，退到一旁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大殿。
掃過了沈決。
掃過了顧衍。
然後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看到了顧衍。
不，不是看到了“顧衍”，而是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和他在系統空間裡見過的。
夏敘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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