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強度再次攀升。
高階魔將成了戰場上的常客，偶爾還會有魔王級的魔族從裂縫中探頭探腦。
但顧衍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無論魔族怎麼掙扎，都無法撼動防線分毫。
也就是在這一週的某一天，發生了一件小事。
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那天下午，一隻魔王級的魔族從一個新出現的裂縫中突然衝了出來。
它的速度極快，比之前所有的魔族都快，快到連葉祁都沒來得及拔劍。
那隻魔王首撲防線左側的薄弱處，那裡有七八個正在輪換休息的弟子，根本沒有防備。
顧衍出手了。
依舊是抬手，一點。
那隻魔王在距離那些弟子不到十丈的地方化為虛無。
沒有任何問題。
但顧衍收回手的時候，葉祁注意到，師尊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紅痕。
那紅痕細得像是一根髮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而且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以顧衍的修為，這種程度的擦傷，大概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完全消失。
但葉祁看見了。
他一首都在看著師尊。
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的目光就總是不受控制地追隨師尊的身影。
戰場上，師尊每次出手，他都會看著；師尊每次走過營地，他都會目送；師尊每次站在封印前凝視遠方，他都會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那張清冷的面容。
所以他看見了那道紅痕。
那一瞬間，葉祁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湧上心頭，洶湧得讓他幾乎站不穩。
那不是弟子對師尊的關心，不是晚輩對長輩的擔憂，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能的、近乎瘋狂的……心疼。
像是師尊受傷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過。
葉祁握緊了滄淵劍，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顧衍。
“師尊。”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
顧衍轉過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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