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初之後的日子，過得比顧衍想象的要快。
兩年。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小皇帝從一個大男孩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君主，短到顧衍覺得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小皇帝在這兩年裡進步神速。
沈決每個月會進宮一次，看看小皇帝的功課，聽聽朝堂上的大事，給一些建議。
但他越來越少說話，越來越多地點頭。
有一次，顧衍陪他進宮，站在御書房外面，聽到小皇帝在和幾個大臣議事。
少年的聲音清亮而堅定，條理清晰，進退有度，完全沒有了兩年前的稚氣。
顧衍轉頭看了沈決一眼。
沈決站在御書房門口，負手而立，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但顧衍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是一個驕傲的笑容。
一個長輩看到晚輩成長時，發自內心的驕傲。
顧衍沒有打擾他，悄悄地走開了。
他在御花園裡轉了一圈，看到了一棵銀杏樹。
樹不大，但葉子己經黃了，金燦燦的，風一吹就簌簌地落下來。
他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青巖山上的那棵老銀杏樹。
想起了那個風和日麗的早上，想起了禪房裡傳出的慘叫聲，想起了那兩個人變成木偶人的樣子。
己經兩年了。
他以為那些記憶會淡去，但沒有。不是因為他還在恨——恨意早就隨著那兩個人的死消散了。
他記得那些，是因為他需要記住。
記住原主的仇己經報了。
記住原主的願望己經實現了。
沈決的身體很好。
這兩年裡，他沒有受過任何重傷，沒有落下任何隱疾。
顧衍每個月都會用靈力給他檢查一次身體，確認他的心脈、肺腑、筋骨都健康得像一頭牛。
原主的第二個願望——“讓攝政王長命百歲”——也在一點一點地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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