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等他們。
蔣之和葉祁同時加快了腳步，來到顧衍面前，齊齊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溫潤如玉，一個低沉清冽。
顧衍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葉祁身上。
那一瞬間，顧衍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顧衍的目光在葉祁臉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時間，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掃了一眼旁邊的蔣之。
蔣之看起來恭敬有禮，姿態端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顧衍己經從他的記憶裡看到了蔣之做過什麼，又將要做什麼。
這個表面溫潤如玉的大徒弟，骨子裡藏著的是貪婪、野心和毫無底線的殘忍。
他為了地位，可以毫不猶豫地對自己的師尊下殺手，可以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師弟推入死地，可以在事後毫無心理負擔地潑髒水、顛倒黑白。
顧衍不討厭有野心的人。
但他極度厭惡背叛。
尤其是來自信任之人的背叛。
原主將蔣之視為親傳弟子，傾囊相授，將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教給他，甚至考慮過將宗主之位傳給他。
結果呢？
蔣之回報原主的方式，是在背後捅刀，是在原主最虛弱的時候落井下石，是在原主死後還要踩上一腳。
顧衍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個因果，他會替原主斷得乾乾淨淨。
但不是在今天。
“起來吧。”顧衍的聲音清冷而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蔣之和葉祁首起身來，垂手而立，等待著師尊的訓示。
顧衍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葉祁身上。
他看著葉祁冷峻的面容、沉默的姿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心中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顧衍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下，弧度極淺，轉瞬即逝，連站在他面前的蔣之和葉祁都沒有察覺到。
“明日決賽，”顧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你們二人皆己進入決賽，好好準備。”
“是，師尊。”蔣之率先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感激，“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辜負師尊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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