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衍注意到，蔣之在殺魔物的時候，眼底深處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興奮——那不是殺敵的快感，而是一種更陰暗的、更原始的……愉悅。
彷彿那些魔物的死，對他來說不是消滅敵人，而是在慶祝什麼。
顧衍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宿主大大，蔣之的狀態不對勁。】
1223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他身上那股魔氣的濃度又增加了，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和某個強大的存在之間有某種聯絡。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一端連著他，另一端連著……封印深處。】
“魔尊。”顧衍在心中淡淡說道。
【你也覺得是魔尊？】
“能隔著封印蠱惑人心的，至少也是魔尊級別的存在。”
顧衍的目光微微眯起，“蔣之以為自己是在與魔族合作，實際上他只是魔尊手裡的一顆棋子。等他失去利用價值，魔尊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嚼碎吞掉。”
【那你要不要提醒他？或者……提前動手？】
“提醒他？”
顧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心甘情願被蠱惑，提醒有什麼用。至於提前動手……不急。斷因果這種事，急不得。
得等他犯下足夠大的罪，讓整個修真界都看到他的真面目，到時候再動手，才叫名正言順。”
【宿主大大，你這話聽起來好危險啊。】
當天晚上，戰鬥暫時告一段落。
魔族的攻勢在第一波猛烈衝擊後有所減弱，但沒有人敢放鬆警惕。修士們在營地中輪值守夜，緊張地注視著封印的方向。
顧衍在自己的帳篷中檢視前線的佈防圖時，葉祁來了。
他端著一個食盒，站在帳篷門口，表情有些拘謹。
“師尊，弟子做了些吃的。”
葉祁的聲音很低，“前線物資簡陋，只有一些乾糧和野菜，弟子熬了鍋粥，炒了兩個菜，不太豐盛，師尊將就著吃。”
顧衍看著食盒，又看了一眼葉祁。葉祁的臉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衣袍上有好幾處破損，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的傷口——白天的戰鬥中留下的。
他還沒來得及處理自己的傷，就先跑來給他做飯了。
顧衍心中微微一軟，面上卻不顯，只是淡淡地說：“進來。”
葉祁走進帳篷，將食盒開啟，擺出碗筷和飯菜。
粥是用靈米熬的，雖然米不多，水加得多了一些，但熱氣騰騰，香氣西溢。
兩個菜一個是炒野菜，一個是清燉的不知名菌菇湯，都是就地取材做的，簡單卻用心。
顧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鹹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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