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仙尊也回來了。
從魔界活著回來了。
這兩個訊息加在一起，所產生的衝擊力不亞於一顆核彈在人族的中心爆炸。
之前因為葉祁之死、蔣之實力大增而籠罩在修真界上空的那層陰霾，在短短一天之內消散了大半。
恐懼還在，但恐懼之下，多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各宗各派的宗主和代表們在得知訊息後的第一時間就動身趕往歸雲宗。
他們要親眼確認雲墨仙尊的狀態，要親自聽顧衍仙尊講述魔界之行，要共同商議如何應對蔣之和魔族封印的問題。
大殿。
歸雲宗的大殿氣勢恢宏，白玉鋪地，金柱擎天，正中央的主位高踞九級臺階之上，兩側是各宗來使的席位。
這座大殿見證了歸雲宗上千年的興衰榮辱，今天，它將見證一次意義非凡的會面。
時延之坐在主位上。
主位很高，視野開闊，整個大殿盡收眼底。
他坐在那裡，白髮如雪，白衣勝雪，整個人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仙人。
他的坐姿很隨意，甚至有些慵懶，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
顧衍坐在他下手的位置——右手邊第一位，離主位最近，代表著歸雲宗乃至整個修真界僅次於雲墨仙尊的地位。
這一點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一個從魔界活著回來的人，一個以一己之力加固封印的人，一個被弟子背叛、墜入魔界、卻還能活著回來的人——他坐在哪裡，都不會有人質疑。
再往下，是歸雲宗的長老們。
然後是各宗各派的宗主和代表。
蘇棠作為大比前三的天驕，也受邀列席，她站在人群后方，眼睛紅紅的，還沒有從葉祁之死的悲傷中完全緩過來，但看到顧衍活著回來，她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弧度。
殿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看雲墨仙尊。
百年前封印魔界的存在，閉關百年無聲無息，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坐化。
結果他不僅活著，還選在了這個最微妙的時機出關。
是巧合？是預謀？還是……有什麼更深層的原因？
沒有人敢問。
時延之撐著頭，目光慵懶地掃過殿內眾人。
他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太久，除了一個——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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