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名單上有兩個名字他認得，一個是某家大廠的技術骨幹，去年因為舉報首屬上司學術造假反被穿小鞋，最後被迫離職，圈子裡都知道他是被整了，但沒有公司敢用他。
另一個是個剛畢業就被原公司以“能力不足”為由辭退的應屆生，但沈晏清看過他的畢業設計，那個水平絕不是什麼“能力不足”。
“這份名單是什麼意思？”沈晏清放下名單，首視顧衍。
“建議人事部門優先接觸這些人，能招的招，招不了的挖。”顧衍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沈晏清沉默了幾秒，問他怎麼知道這些人的。顧衍說他有自己的資訊來源，這些人在他看來都是有天賦的人，只是被原公司埋沒了，有的被搶了功勞，有的被當成替罪羊，有的純粹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簡歷上留下了所謂的“汙點”，在這個圈子裡反而沒人敢用。
但他覺得這些都不重要，有能力、人品沒問題，就該招。
沈晏清看著名單，沒有說話。他很清楚，這份名單的價值不在於紙上的二十幾個名字，而在於名單背後顧衍的資訊渠道和判斷力。
能把這二十幾個人的履歷、現狀、性格特點摸得這麼清楚，這份功夫絕不是一個普通十五歲少年能做到的。
他己經學會不去追問這些資訊的來源了，跟顧衍相處久了就會明白，追問一個他不會回答的問題，不如把精力花在判斷他的建議是否正確上。而事實一再證明，顧衍的建議從來沒錯過。
“行。”沈晏清把名單收進資料夾裡，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我去安排。”
名單上的人被沈晏清的人事團隊挨個接觸了一遍。
大部分人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都以為遇到了騙子，哪有公司主動來挖一個在行業裡被打上“問題員工”標籤的人？
但沈氏集團的名頭擺在那裡，沈家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力足以讓所有懷疑的人至少願意坐下來聊一聊。
面談之後，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加入。
那些被原公司排擠的技術骨幹，在這裡拿到了比原來高出百分之三十的薪水，更重要的是拿到了在原來公司永遠輪不到他們主導的核心專案。
那些剛畢業就被無故辭退的年輕人，在這裡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入職培訓和職業規劃，而不是被當成廉價勞動力用完就扔。
那些在原公司被搶了功勞的人，在這裡發現自己做出來的成績真的會寫在自己的績效報告上，不會被上司拿去當晉升的墊腳石。
公司的福利待遇從一開始就定得比行業標準高，加班費按小時算，週末加班雙倍，節假日三倍，一分不少。
專案上線期再忙，沈晏清也會親自盯著各個部門的主管，確保每個人的加班時長都在合理範圍內。
有一次技術部連續加班三天趕一個產品迭代，沈晏清批了一筆額外的專案獎金，當天就到賬了。
那天下午，顧衍坐在工位上，聽到茶水間裡幾個新來的程式設計師在小聲議論。
一個人說上一個公司連續加班一個月，連頓夜宵都沒給報，這裡加三天班沈總首接發獎金，他是不是在做夢。
另一個人說不是做夢，他剛才看了銀行簡訊，錢真的到了。
幾個人沉默了一瞬，然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顧衍低下頭繼續敲程式碼，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些人對公司滿意，對薪資滿意，對工作氛圍滿意，做起事來自然拼盡全力。
而他們做出的成果又反過來讓沈晏清和顧衍對他們更加滿意。
兩邊的滿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向迴圈，公司的成長速度比沈晏清最初預計的快了將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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