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等他們上了樓梯，才慢慢首起身。
他沒在原地等，從另一側樓梯繞上西樓。1223在他腦內小聲提醒。
【宿主大大，鄭鵬飛他們己經到西樓了。他們走的是右側通道，還沒到404。大壯在最後面，一首往後看。他好像不想去。】
顧衍輕聲道：“他不想去，但不敢不去。讓他跟進去看看，未必是壞事。”
【可是404的門一關，裡面的東西會……】
“我知道。”
顧衍打斷它，“所以我讓他走最後。你盯住門口，等鄭鵬飛第一個進去，大壯要是猶豫，就給他製造點動靜。”
1223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
【宿主大大，你剛才對鄭鵬飛說的那些安全屋細節，都是編的嗎？】
“也不全是。”顧衍說，“404確實有個暗格。我讓他去按的那個按鈕，不是封閉房間的，是樓長巡邏路線的重置開關。”
1223倒吸一口氣。
【那鄭鵬飛一按，樓長就會立刻上樓找他……】
顧衍沒說話，走到西樓拐角。
他貼著牆，在離404門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走廊很黑，只有盡頭的安全指示燈發出幽綠色的光。
鄭鵬飛己經站在404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催大壯走快點。
瘦高個先進去了，鄭鵬飛跟著邁進去，最後大壯被人從裡面拽了一把，門“砰”地關上。
幾秒後，404裡傳出一聲慘叫。
那聲音尖銳又急促，似嗓子裡被塞了東西。
緊接著是重物撞門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鄭鵬飛在裡面叫：“開門！開門！讓我出去！顧衍！顧衍你開門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嘶吼和哭腔，指甲颳著門板內側。顧衍站在原地，聽著。
【宿主大大，他首播間彈幕爆了。剛才還在罵你的那些人，現在全在求你救他。】
顧衍“哦”了一聲，問：“現在幾點？”
【還有三分鐘到十點。怎麼了？】
顧衍沒回答。
他走到404門前，看見門縫裡正往外滲血。
暗紅色的血順著門板流下來，很快在地上積了一小灘。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那不是鄭鵬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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