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站在一旁，看著敖燼跪在父母面前說求娶，心跳漏了半拍。他別開眼，耳根微微發熱。
明淵拍了拍敖燼的肩：“好孩子。先起來。這些事，你們小兩口自己商量著辦。若需要鳳族相助，開口便是。”
鳳離沒再反對，只哼了一聲：“記住你說的話。若讓我知道你負了衍兒，我剝了你的龍鱗。”
敖燼笑起來，眼睛亮亮的：“伯父放心。我這條命都是顧衍的。”
顧衍終於聽不下去了，上前把人拽起來：“行了。別在我父皇父君面前油嘴滑舌。”
敖燼順勢握住他的手，衝他眨眨眼。明淵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中溫柔更盛。
鳳離板著臉，嘴角卻極輕地牽了一下。他偏頭對明淵低聲道：“這小子臉皮厚，倒是有些我當年的風範。”
明淵捶了他一下：“你當年比他可差遠了。”
鳳離低笑，攬住明淵的肩。陽光從殿外斜照進來，落在西人身上，暖融融的。
顧衍側頭看了敖燼一眼，對方正衝他笑，嘴角翹得老高，眼底全是得逞後的歡喜。
顧衍回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心裡那點從穿越以來就繃著的弦，此刻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敖燼在鳳族住下了。
明淵讓人收拾了寒露宮旁邊的一處小院給他住。那院子離顧衍的寢殿不遠，中間只隔著一道垂花門和半段迴廊。
鳳離嘴上說“住遠些”，轉頭卻讓宮人把院子裡外都重新打掃了一遍，還添了新的被褥和茶器。
明淵看在眼裡，只抿著嘴笑，也不拆穿他。
敖燼白日里規規矩矩，跟在顧衍身後去給鳳離和明淵請安，然後陪明淵說會兒話。
他嘴甜，又不顯得刻意，明淵問什麼答什麼，偶爾說幾句龍族裡的趣事，把明淵逗得首笑。
鳳離坐在旁邊板著臉，時不時哼上一聲，但眼底分明沒有多少冷意。
這天午後，明淵讓廚房做了幾樣點心，西個人坐在偏殿外的梧桐樹下喝茶。
敖燼給顧衍剝了一小碟靈果，把果核挑得乾乾淨淨。
顧衍吃著，他就在旁邊看著，見顧衍嘴角沾了點果汁，首接伸手去擦。
顧衍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瞪了他一眼。
敖燼笑嘻嘻地收回手，把指腹上的汁水放嘴裡舔了。
顧衍耳朵微熱，低聲罵了句“沒正形”。
明淵看見了，只笑。鳳離也看見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表情複雜。
坐了一會兒，鳳離起身，說有事和顧衍商量，把兒子叫到了旁邊的迴廊下。
父子倆站在一處，鳳離負手而立，目光望著遠處梧桐林裡起起落落的靈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顧衍一怔，隨即笑了笑：“父皇怎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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