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以前的價。高的貴一點。這兩個高的，加錢。”
男人的手指點向顧衍和蕪安。
“就這兩個。我兒子看上了。一個給我家，一個給我兄弟家。錢夠。”
管事的人點頭，揮手讓人把顧衍和蕪安從後排拽出來。動作很大，攝像頭劇烈晃動。顧衍被扯得一個踉蹌，卻很快站穩。他抬起頭，讓鏡頭清楚地掃過臺下那些興奮的臉。
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稍大了些，帶著一點軟軟的哭腔，卻字字清楚：
“叔叔，我們能不能一起？我怕。”
蕪安立刻配合，也用女聲開口，聲音更輕：“求你們了……別分開。”
臺下有人起鬨。
“還挺會求。回去床上也會這麼軟吧？”
“一起就一起。反正都是給咱村的。省得跑。”
錢很快交清。破舊的鈔票被數得噼啪響。顧衍和蕪安被兩根繩子鬆鬆地牽著，跟在那家人的後面往村裡走。攝像頭把沿途的土路、低矮的房子、牆上貼著的舊年畫全部拍了進去。
有婦女追出來，還在繼續評頭論足。
“這高的走路倒挺穩。不像跑路的。”
“回頭先生一胎看看。生不出再賣。”
“我那口子昨天還說想再買一個呢。可惜錢不夠。”
顧衍低著頭，女聲很輕，卻足夠被麥克風捕捉：
“記住路。等訊號。”
【宿主大大，首播間目前線上人數己經突破八十萬。警方和晏隨那邊同步收到提醒。定位正在加速匹配。預計最快西十分鐘內能鎖定大致範圍。】
顧衍在心裡回了一句：“再拖一會兒。讓他們把所有人集中起來看熱鬧。越好找。”
他們被帶到一戶看起來稍大的院子裡。院子裡己經站著幾個男人和女人，顯然是買主一家。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盯著顧衍看了半天，忽然伸手過來要摸臉。
顧衍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眼睛，用那副被化過妝的面孔平靜地看著對方。女聲從他嘴裡軟軟地吐出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冷靜。
“大哥，能不能先讓我們喝口水？走了好久。”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新媳婦”會這麼聽話。他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顧衍藉著這個空檔，迅速用餘光掃完整個院子。正房、廂房、柴房、後院的矮牆。出口只有一個，卻沒有上鎖。
蕪安站在他身側，女聲壓得極低：“你想做什麼？”
“請神容易送神難。”顧衍也用女聲回他，唇形幾乎不動，“既然選了我們，就別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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