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貼著樊冰雪的後背，公司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面，整座城市的燈火層層鋪開。
今天是她二十八歲的生日。
幾個小時之前，盛世物流集團剛剛官宣，樊冰雪正式就任集團副總裁。白手起家，從農村出來的貨代銷售一路爬到集團二把手，手裡握著過億的個人資產，行業裡面人人提起樊冰雪，都要高看一眼。
她原本以為，這一天是屬於自己人生的頂峰。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兩道熟悉的聲音順著門縫鑽進來。
是錢西喜。
那個她交往五年，掏心掏肺扶持起來的男友。
還有吳冰冰，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她當做親姐妹看待的閨蜜。
“所有客戶資料、海外倉的合同、還有那幾份代持股權協議，全部到手。樊冰雪辛苦拼下來的一切，以後就屬於我們兩個人。”錢西喜的聲音傳過來。
吳冰冰笑了一聲。
“這些年看著她風光無限，我心裡早就憋得難受。同樣是從鄉下出來，憑什麼所有光環全部落在樊冰雪身上。她太蠢，別人說什麼她都信，我們隨便說幾句好話，她就願意把資源雙手奉上。”
“要不是她一門心思撲在我身上，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錢西喜說，“法務那邊己經準備好了材料，明天一早就會對外通報，說樊冰雪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資金，洩露核心客戶資源。證據全部做足，她跳進黃河都說不清楚。”
樊冰雪靠在牆壁，指尖止不住發抖。
五年時間，她把手裡最好的客戶分給錢西喜，幫他從普通銷售一路做到部門主管。吳冰冰找不到工作，是樊冰雪把她帶進盛世物流，給她對接渠道，坐下來一遍一遍教她談單的全部技巧。
她省吃儉用打拼出來的家底，毫無保留交付信任的兩個人，早就暗地糾纏在一起，步步設下圈套，專等她站到最高處，再狠狠把她拖進泥沼。
樊冰雪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邁步走向門口。
辦公室門外的走廊，燈光慘白晃眼。
錢西喜和吳冰冰聽見腳步聲，同時轉頭望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吳冰冰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手指死死攥住錢西喜的胳膊。
錢西喜往前踏出一步。
“冰雪，你怎麼出來了，我們剛剛說的話，你聽見多少。”
“全部。”樊冰雪嗓子乾澀發疼，“我待你們不薄，為什麼要這麼做。”
錢西喜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待我們不薄？樊冰雪，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你總擺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態，施捨一樣給我們機會，跟你在一起，我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面。只有把你拉下來，我才能真正站到檯面上。”
吳冰冰抬起頭，眼眶飛快泛紅。
“冰雪，事情走到這一步，也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你主動遞交辭職，把股權全部交出來，我們可以留你一條活路，不會把你送進監獄。”
樊冰雪目光落在吳冰冰臉上。
“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家裡爺爺奶奶的難處，我受過的委屈，什麼都對你坦白。原來那些深夜掏出來說的心裡話，全都成了你私底下拿來取笑我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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