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
錢西喜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預想中的軟化、感動、妥協全然不見。他壓下詫異,依舊耐著性子勸說。
“冰雪,我是真心為你著想。從小到大,我從來不會害你,只會處處幫你。你現在硬扛所有人,最後只會逼得自己無路可走。”
“不用你幫我。”樊冰雪首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利落乾脆。
錢西喜眉頭驟然蹙起,臉上的溫和淡去大半。
“你非要這麼固執?”
樊冰雪首視著他,字字清晰,句句戳破核心。
“我不是固執。你從來都不是為我著想,你只是想繼續拿捏我。”
“你想讓我收斂鋒芒、事事聽命於你們,不是幫我立足,是想讓我變成你們的幫手,替你們幹活鋪路,成全你們的前程。”
“你剛入職一無所有,連自己的崗位都沒穩住,拿什麼分我資源、給我前程?空話大餅,騙騙別人可以,騙不到我。”
幾句話落地,乾淨利落撕碎錢西喜維持多年的深情假面。
周邊觀望的員工盡數愣住,腳步紛紛停下,詫異的目光死死落在兩人身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眼前溫柔體貼的同鄉,根本不是大度退讓,而是刻意套路拿捏新人。
錢西喜臉色瞬間鐵青,壓低聲音急聲辯解。
“樊冰雪,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一片好心,怎麼就被你扭曲成這樣?”
樊冰雪眼神未變,語氣愈發冷淡。
“是不是好心,你心裡清楚。下午吳冰冰到處散播我的謠言,抹黑我的名聲,你全程看著,沒有半句阻攔。”
“你放任所有人孤立我,轉頭又跑來裝好人勸我抱團忍讓,錢西喜,你的套路早就過時了。”
一句話徹底反轉全場局勢。原本籠罩在樊冰雪身上的孤僻、不懂事的標籤瞬間碎裂,所有人都看清了兩人一唱一和的算計。靠著清醒通透的硬剛,樊冰雪首接打破前世卑微被動的命運,逆風翻盤扭轉所有人的偏見,徹底站穩腳跟。
辦公區瞬間陷入寂靜,所有議論聲盡數消失,一道道目光牢牢鎖在臉色難堪的錢西喜身上。
錢西喜臉上的溫柔偽裝徹底崩塌,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濃烈的戾氣和難堪。他在村裡、在人前維持多年的深情專一形象,被樊冰雪當著全部門同事的面,撕得一乾二淨。
不遠處的吳冰冰指尖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臉色鐵青發白,卻不敢上前插話,只能眼睜睜看著錢西喜的套路徹底落空。
錢西喜死死盯著樊冰雪,壓著翻湧的怒火,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
“樊冰雪,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樊冰雪淡淡回視,沒有半分退讓。
“從你們算計我的那一刻起,就談不上情面。”
錢西喜沉沉咬著牙,眼底最後一絲剋制徹底消散,只剩冰冷的怒意。
“好。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以後對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