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西喜話音落下,晚風從走廊窗戶吹進辦公區,原本漸漸消散的壓抑氛圍再次收緊。零星還沒走的幾名員工,紛紛停下收拾的動作,目光聚焦在樊冰雪身上,等著看她低頭妥協、徹底認慫。
在所有人看來,樊冰雪如今名聲盡毀、孤立無援,繼續硬撐只會自取其辱。順勢低頭安分,熬過實習期低調離職,己經是她最好的結局。
吳冰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滿是篤定。她認定樊冰雪手裡空無一物,所謂的定論和證據,不過是嘴硬逞強的託詞。只要持續施壓,樊冰雪遲早會扛不住輿論壓力,徹底認輸。
樊冰雪抬眼,視線平穩掃過兩人,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從沒有折騰,也從沒有做錯任何事。真正需要安分的,是刻意造謠、惡意抹黑同事的人。”
吳冰冰立刻斂去笑意,換上一副委屈無奈的模樣,轉頭看向周圍留下的同事,刻意拔高音量。
“大家聽聽,我好心勸她,反倒成了我刻意針對她。我只是看不慣新人不走正道,不想團隊風氣被帶壞,為什麼在她眼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從來沒有造謠抹黑,所有事情都是我親眼所見。她攀附人脈、獨佔資源、心高氣傲不合群,這些都是所有人看在眼裡的事實。”
她熟練開啟賣慘模式,姿態柔弱無辜,句句都在引導眾人,坐實樊冰雪偏執強勢、不知好歹的形象。
在場幾名員工紛紛點頭附和。
“冰冰己經夠包容了,換做別人,早就懶得管她的事。”
“做錯事不認錯,還反過來指責別人,性子也太執拗了。”
“難怪沒人願意跟她組隊,確實不好相處。”
新一輪的負面評價再次響起,徹底將樊冰雪困在輿論死局裡。
錢西喜趁熱打鐵,沉聲開口施壓。
“樊冰雪,見好就收。今天的事我們可以不計較,大家之後正常共事。你繼續糾纏,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兩人一唱一和,軟硬兼施,試圖徹底擊潰樊冰雪的心態,逼她當眾服軟道歉,徹底坐實所有汙名。
樊冰雪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抬手點開電腦螢幕,將提前整理備份的檔案首接投屏到辦公區的公共大屏上。
清晰的頁面瞬間鋪滿螢幕,所有資料記錄一目瞭然。
“既然大家都想看事實,那我就把所有事實擺出來。”
樊冰雪伸手指向螢幕第一條記錄,聲音清亮,傳遍整個辦公區。
“本月十二日上午八點五十二分,新人組統一登入後臺,批次修改公共文件許可權,單獨遮蔽我的賬號。操作賬號分別是錢西喜、吳冰冰、陳凱三人。”
“全程有系統日誌、IP記錄、操作時間佐證,後臺資料無法篡改。”
螢幕上一條條精準的操作記錄清晰羅列,時間、賬號、操作內容完整詳實,每一條都精準對應吳冰冰口中的團隊統一調整。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所謂統一調整,唯獨遮蔽了樊冰雪一人,針對性極強。
圍觀員工的議論聲瞬間止住,神色紛紛變化。
樊冰雪繼續滑動頁面,調出工作對接臺賬。
“十二日上午九點至十二點,所有新人組對接工作,全員拒絕與我同步進度、共享資料,刻意卡斷我的工作流程,導致我無法正常取用團隊公共資源。”
“我當日所有工作依舊按時完成,客戶對接零失誤、零拖延,業績進度遠超同期新人,不存在獨佔資源、消極工作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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