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覺得十分奇怪,那郎中夫人又尋回來,把我拉到一邊,說我先天虛弱,女子不月,以後很難有子嗣。”
雷小凰剛剛說完,眾人驚呼:“啊,怎麼會這樣。”
雷大山站起身來,“是哪個醫館的郎中給你看的?那個郎中現在在哪裡?”
“爹,你別問了。”雷小凰難過得掩面而泣。
李富甲不知道說什麼好,“這,這……”,長嘆一口氣,然後指著雷大山:“雷大山啊雷大山,你趕緊趁還能動彈,多掙點錢,給你閨女治病吧。”
眼見李富甲和媒婆走出來院門,一家幾口慌慌張張地圍坐在一起。
“閨女啊,啥時候看的郎中,為什麼沒回來告訴爹孃?”
雷小凰一把扯下臉上的帕子:“騙你們的,嚇著了吧哈哈。”
“這死丫頭!”一家幾口有驚無險地長吁了一口氣,“什麼事都能隨口胡咧咧,一個女孩子家,不要名聲了嗎。”
“什麼名聲不名聲的,我不這樣說,那李富甲能這麼快就走嗎?指不定得怎麼糾纏咱們家呢。”雷小凰滿不在乎地回答。
“唉,這個理由雖然有些不妥,不過倒也能躲過一劫。”雷大山夫婦幾日以來老覺得壓在頭上的一塊烏雲,總算散開了。
雷小鳳和母親將碗筷收拾妥當,將蠟燭挑亮,擺上做首飾的工具器皿。
“這幾日聚寶集上好多商家也開始做螺殼飾品了,眼瞅著這東西一鬨而上,就掙不了幾日銀子了。”
雷大山未雨綢繆:“還得想個別的掙錢法子。”
一家西口做著手裡的營生,一邊默默地想著心事。
外面隱約響起轟隆隆的雷聲。
雷大山開門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不時有閃電劃過。
“就快來雨了,今晚這雨下大了的話,青台山上就下來水了。明早肯定就衝灘了。咱們明天哪也不去了,都去碎石灘找寶石。”
雷大山接著說道:“噢,小凰你還是去看攤位,趁著價錢還好,趕緊把家裡那些螺殼飾品都賣掉。”
…………
果真下了一夜的暴雨。
溪流裹著山上的砂石和泥土,疾馳而下,滋潤著貧瘠了好久的碎石灘。
每逢衝灘,才真正是挖掘珍稀寶石的黃金時刻。
衝灘這幾天出產的寶石是平時的十幾倍。
天剛剛矇矇亮,雷大山便攜妻女上了灘。
幾里地之外的茗柳村,也是又是風又是雨。
雷小鳳未正式婚配的夫婿,張滿倉,看看天氣,知道最近幾天出不了海了,他想起每逢大雨天之後,雷小鳳家是最忙的時候,便披上蓑衣出了門。
碎石灘上,雨還未停,空氣中瀰漫著一層薄霧,各家都在自己的地裡忙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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