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川擦著溼發走出淋浴間，腳步忽然滯了半秒。
往常溫以寧回溫家，總把念念帶在身邊，這次竟反常，沒牽孩子一起走。
他皺了下眉，又想起昨天下班時韓越提過一嘴，溫家那邊出了點瑣事。
這點疑慮沒在他心裡停三秒，首接被壓了下去，沒打算多問。
次日清晨，霍聿川坐在餐廳吃早餐，抬眼看向對面叼著吐司的念念：“新生入校的流程都走完了，後個清早你首接去新學校辦登記就行。”
念念皺了皺圓乎乎的鼻尖，吐司渣沾在嘴角：“知道啦。那爸爸後天能送我去嗎？”
霍聿川指尖擦過冷白的瓷杯沿，語氣沒什麼波瀾：“我行程排得滿，不一定抽得出空。”
“好吧。”小姑娘眼珠滴溜溜轉了圈，忽然眼睛亮起來，晃著懸空的小短腿，“那我等下給婉清阿姨打個電話，叫她送我到學校行不行呀？”
霍聿川還沒搭話，桌邊放著的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來電顯示是老宅的號碼。
他剛劃下接聽鍵，霍老太太那大嗓門就從聽筒裡鑽出來：“你回江城了是吧？”
“嗯。”
“念念也跟著回來了？”
“回來了。”
“我可有日子沒見那小丫頭，想得慌。今晚你帶以寧和孩子，回老宅這邊來吃頓飯。”
“行，我都記下了。”
霍老太太緊跟著追問：“以寧人呢？叫她過來聽電話，我有幾句話跟她說。”
“她這會兒沒在這兒。”
“這個點能去哪？”
“估摸是回溫家了。”
“估摸？自己老婆去哪你當丈夫的半點數都沒有？”
霍聿川沒搭腔，指節漫不經心地叩了叩餐盤邊，發出嗒嗒的輕響。
老太太在電話那頭憋了好大一通氣，他才放緩語氣岔開話頭：“您今早吃的什麼？”
“氣都氣飽了！”
霍聿川低笑出聲，照舊慢悠悠切著盤裡的煎蛋，流心的蛋黃沾在銀叉上。
老太太哪會不清楚，這孫子自小就有主意，這段婚姻他己經做了極大退讓，逼太緊反而容易鬧僵。
她便又哼了聲：“算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行，咱們晚上見。”
老太太沒好氣地首接掐斷了通話，聽筒裡只剩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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