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生著張圓乎乎的臉蛋，軟杏眼水汪汪的，扎著綴白蝴蝶結的羊角辮。
任誰瞧見都想伸手捏捏她粉嘟嘟的腮幫子，半分都跟“難看討嫌”沾不上邊。
她從小聽著街坊鄰居的誇獎長大，頭一回被人當眾這麼說，嘴一癟就哇地哭出來。
小肉手死死揪著溫以寧的衣角，指節都繃得發白。
溫以寧趕緊蹲下身把人撈進懷裡，掌心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咱們糯糯最乖最討喜，跟剛蒸好的糯米糰子似的軟乎乎招人疼，怎麼會不好呢？”
糯糯抽抽搭搭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小肩膀一聳一聳的，情緒剛穩下來。
旁邊的霍念寧眼見溫以寧抱著別家小孩，還連聲誇小傢伙招人疼，眼圈“唰”地就紅透了。
她扯著小嗓門喊：“我討厭你！你才不是我媽媽！”喊完轉身就往走廊外衝。
溫以寧眼疾手快，伸長胳膊一把將人撈了回來，手腕上的玉鐲輕輕磕了下牆沿，發出一聲脆響。
雖說這孩子剛才張嘴就說難聽話實在不妥，但周圍全是送學的家長。
她不想當眾訓斥讓孩子下不來臺，只低頭在她軟乎乎的發頂親了親，溫聲哄她先別鬧。
霍念寧本來氣得腮幫子鼓得像囤了滿頰瓜子的小倉鼠，被這軟乎乎的一親，火氣先消了大半。
她反倒更覺委屈，哇的一聲也哭出來，抽抽搭搭地提要求：“那你往後不準抱她，更不準誇她長得招人疼！”
溫以寧這才反應過來，這小丫頭是吃飛醋呢。
明明嘴上喊著不認媽媽，見有人分走關注就鬧脾氣，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沒立刻應下霍念寧的要求，只順著倆小丫頭的後背輕拍安撫，牽著倆人走到走廊轉角避開往來的人流。
霍念寧趁機小身子一擠，硬生生把糯糯擠到邊上。
糯糯脾氣軟，本來就有點怕這個眼神兇兇的小姐姐，也不爭，乖乖捏著小書包帶站在旁邊。
溫以寧蹲下來，視線跟霍念寧齊平，慢聲跟她講道理：“你愛穿工裝褲耍酷，別的小朋友愛穿蓬蓬裙軟乎乎的，哪能因為喜好不同，就張嘴說難聽話，得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呀。”
霍念寧繃著張小臉不說話，心裡清楚剛才話說過了頭。
可就是酸得慌，受不住媽媽對別家小孩親熱。
溫以寧掏出棉柔巾給她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屈指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尖：“知錯能改就好，往後不準再亂講難聽話。”
等霍念寧繃著小臉認真點了頭，她又轉頭看向糯糯，軟聲問：“你肯不肯原諒剛才兇了你的小姐姐呀？”
糯糯趕緊乖乖點了頭。
霍念寧彆扭地挪著小碎步湊過去，細聲細氣說：“對不起。”
糯糯紅著臉連忙擺手：“沒事的呀。”
班主任過來牽著糯糯回班之後，霍念寧像個小考拉似的掛在溫以寧脖子上不肯撒手。
她本來張嘴想說晚上要吃她做的可樂雞翅，話到嘴邊突然想起晚上秦婉清的鋼琴演奏會，又把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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