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少年的睡顏,腦海中殘留著尚未消散的夢境。
大聖盃構築的契約是雙向性的。
御主在沉睡中窺見從者的過往,從者的意識同樣會順著魔力迴路回溯御主的記憶。
昨夜的意識交融中,她順著那道無形的連線,看到了拉特拜爾的記憶。
不過拉特拜爾在很久之前便做好了防備。
屬於異世來客與系統的記憶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動用記憶能力對自己施加了嚴密的封鎖。
他將前世與系統的記憶抽離,安置在意識最深處的斷層之中,外層包裹了多重防禦。
即便是與他締結了契約的從者,也無法穿透那層防禦去窺視斷層下方的秘密。
山魯佐德在夢境中觸碰到的,只有拉特拜爾降生在這個世界的十二年時光。
十二年的經歷在夢境中展開。
山魯佐德看到了一個早熟早慧的孩子。
在位於北歐的莊園裡,這個孩子在學會走路的年紀便展露出異於常人的沉靜。
他不哭不鬧,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周遭的一切。
同齡的孩童沉溺於玩樂,拉特拜爾已經開始翻閱典籍,學習繁雜的寶石魔術和陰氣彈,彷彿這具幼小的軀殼裡寄宿著成熟的靈魂。
天資卓越。
這是銘刻在他記憶深處的家族評價。
七十二條主迴路,二十條輔迴路,A++級的迴路品質。
負責檢測的長輩為這天賦驚呼,年幼的拉特拜爾面色同樣驚愕。
他清楚自身天賦的分量,清楚這份天賦在魔術世家內部所招致的注意與危險。
他開始剋制,開始權衡。
山魯佐德在夢中看清了少年的行事邏輯。
他厭惡沒有收益的危機,也自傲於自己的天賦。
在時鐘塔與家族內部的瑣事中,面對無意義的紛爭,他選擇退讓。隱忍。
他拒絕踏入缺乏回報的險境,將自身的存在感壓制到合理的範圍。
可一旦擺在面前的利益足夠龐大,他的行事風格便會轉變為冒險。
跨越大洋來到遠東,踏足聖盃戰爭的殺場,直面那些歷史中的強者。
這一切抉擇的背後,是他對巨大回報的渴求。
只要收益豐厚,他敢於將身家性命押上賭桌,在刀尖上完成收益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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