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管你，是怕沒娘。”
門外傳來一聲抽鼻子的動靜。
陸小曼把鼻子捂住，回頭便看見西寶站在身後。孩子中午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己經把屋裡的話聽了大半。
西寶沒有推門。她從書包裡拿出記錄本，翻到空白頁。
母親不踩機器，不等於丹心沒了掌櫃。店裡的排工法是母親定的，價格和用料也得母親點頭。以前她只記誰動了圖紙，往後還能記更多。
她要把母親不能動手的部分接過來。
二寶也到了門邊。他盯著地上的布簍，又看了眼父親揉皺的檔案，算盤珠撥了一下，沒敢出聲。
五寶從後面探出頭：“爸真脫褲子了嗎？”
陸小曼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敢進去問，我先給你脫。”
屋裡安靜了片刻。
徐丹拍了拍陸文豪：“先放開。我氣不夠用了。”
陸文豪趕緊鬆手，把人扶回床邊，又給她墊好枕頭。動作忙亂，差點把水杯碰倒。
徐丹喝了兩口水，朝門外開口：“都進來吧。聽牆根也得交學費。”
幾個孩子這才進門。
五寶第一眼先看父親的褲子，見還好好穿著，竟有些失望。
二寶走到布簍旁：“顧客的衣服落了地，得重新熨。三件，一件兩分，算爸個人支出。”
“記。”陸文豪說。
“踹壞布簍沒有？”
“沒壞。”
“那不算。”
徐丹看向二寶：“我的一角罰款呢？”
“不能交罰款抵犯錯。您鑽了賬目的空子，規矩得重寫。”
“你還管到我頭上了。”
“從您偷踩機器開始，得管。”
西寶把記錄本放到床邊：“媽，您說，我記。”
徐丹翻了兩頁，沒去碰前屋送來的衣服。
“往後小曼管著機器和幫工。每天收工後，把用料、成衣數和返工數說給西寶。西寶整理成一張單子拿來，我只看單子。”
陸文豪補上一句：“衣服和布不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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