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可以還你，命不能。你欠我的一輩子，不能拿一晚上抵賬。”
徐丹看著他手裡攥皺的衣角：“我只借了一塊布。”
“布能補，命不能。”
“那你記在醫療急用。”
“記你名下。”
“我現在沒錢。”
“你有店。”
“店不是我的命。”
陸文豪抿住唇，把那塊衣角放回她手邊：“這句話你自己記著。”
徐丹醒後住了幾日，傷口沒有再出問題，感染也壓了下去。陸文豪的腿還沒好，走路時會避著右側，卻不肯回軍區衛生所，只在病房裡陪著她。
秦主任查房時帶來了第二輪化療的安排。
“明天開始，先查血。各項數值過關，才能用藥。”
徐丹問：“這輪要幾天？”
“看你的身體反應。”
“上輪用了幾天？”
“六天。”
“這輪不能超過七天。”
秦主任抬頭看她：“你拿化療當裁衣活呢？”
“店裡還有訂單。”
“訂單能退，藥不能亂停。”
徐丹沒再爭。她要做第二輪，不是因為不怕疼，而是第一輪之後，病灶沒有完全壓住。秦主任沒有把話說死，只告訴她還要繼續。她聽得出裡面的分量。
陸文豪問：“她吃不吃得消？”
“先別替她回答。”
“我問醫生。”
“我也在問病人。”
秦主任轉向徐丹：“噁心，嘔吐，腹痛，手腳麻，哪樣有？”
“噁心有，吐過，手腳沒麻。腹部牽扯，不影響走路。”
“今天有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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