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我們磕上來了，你該救我媽了！”
“救不了她，我就把命賠給她！”
省城醫院的病房裡，陸文豪話音剛落，床邊的心電監護儀便響了兩聲。
值班護士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藥盤。
“陸團長，這裡是病房，不是你們團部。病人經不起嚇，你也不能拿命添亂。”
陸文豪盯著儀器上的波浪線。
那條線起得低，落得也低。隔上一陣，才肯往上抬一下。
“她聽見了。”
“您怎麼知道？”
“她嫌我吵。”
護士看了一眼徐丹。人還閉著眼，連手指都沒動。
家屬守到這份上，腦子容易亂。護士原本想勸他出去歇一會兒，可話到了嘴邊，又沒說。外面那幾個孩子己經不見了，陸小曼坐在走廊長椅上，劉衛國靠著牆，誰也沒敢進來換人。
這個男人腿上纏著紗布，右臂夾著板，硬是守了幾個鐘頭。換個傷員，早讓外科扣在床上了。
護士走到床邊，檢視輸液管和氧氣管。
“病人出了不少汗，身上不舒服。家屬要是願意，可以拿溫水擦一擦。別碰針，別動管子。”
陸文豪轉頭：“哪兒打水？”
護士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這位團長只會下命令。沒想到這種事也肯做。
“水房在走廊盡頭。別太熱，拿毛巾試過再用。”
“她怕冷。”
“那就關好門窗，擦一處蓋一處。”
陸文豪站起身，傷腿一軟，膝蓋差點碰到床沿。他用左手撐住椅背，沒讓自己砸下去。
護士看得頭皮發麻：“您叫個人來。”
“她是我媳婦。”
“誰說不是？”
“我給她擦。”
護士沒再爭。她出去時順手關嚴了門，還把門外的劉衛國攔住。
劉衛國朝病房裡看了一眼：“他又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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