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團長，今天輪到我管你了。”
“先別管爸了，二哥要退學！”
五寶抱著老母雞衝進屋，鞋底沾著雞屎，差點踩到陸文豪受傷的腳。
陸文豪往旁邊讓了一步：“你說誰？”
“二哥。他要休學，去搬貨掙錢。”
屋裡的人全看向二寶。
二寶坐在糧袋旁，算盤橫在膝上，手裡還捏著半截鉛筆。他本來只想找大寶商量，誰料五寶躲在門外餵雞，耳朵比雞還靈。
徐丹靠著椅背：“說清楚。”
“沒什麼可說的。”二寶把鉛筆收進木盒，“媽要養病，爸也不能回團裡。店裡少了你，進貨、工錢、租金都得留餘地。我先休學一年，去貨站找活。搬一天貨，能掙一天的錢。”
陸小曼把菜籃放到地上：“你一個大學生，跑貨站扛麻袋？”
“大學生的肩膀不比別人少一塊肉。”
“讀書怎麼辦？”
“以後再讀。”
五寶把母雞放下：“二哥算過了。他說學校不掙錢，還要交飯錢。”
二寶瞪他：“我沒讓你補充。”
“你還說大學課本賣掉也值幾塊錢。”
“閉嘴。”
徐丹沒有訓人，只朝他伸手：“算盤拿來。”
二寶抱緊了些：“這是我的。”
“賬都是我教你的，拿來。”
他磨蹭半天，還是把算盤遞過去。
徐丹撥了兩顆珠子：“你上大學以後，一個月花多少？”
“飯錢八塊，雜費兩塊，來回車票一塊二。省著用，十塊以內。”
“貨站搬貨，一個月能掙多少？”
“正式工西十多，臨時工少些。我力氣不差。”
“誰答應收你？”
二寶不吭聲了。
他去問過。貨站管事先問年齡，又看他細胳膊細腿，讓他回學校。後來有個卸車的師傅說，碰上缺人時可以喊他，一車貨給幾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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