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練拳的事，第二天就傳開了。
趙桂芳一早端著搪瓷缸過來，站在徐丹鋪子門口問：“昨晚那陣仗，是老陸辦小兵訓練班？”
徐丹正給一條棉褲換鬆緊，笑道：“就是讓孩子們活動活動。”
趙桂芳嘖了一聲：“活動活動好。三寶昨晚蹲馬步，臉憋得跟熟柿子似的。”
三寶從屋裡探頭：“趙奶奶，我聽見了！”
趙桂芳一本正經：“聽見就好，說明耳朵也練上了。”
二寶在旁邊撥算盤，慢悠悠道：“三寶昨晚堅持了二十三息。”
三寶立刻瞪他：“你怎麼還數？”
“監督公開。”二寶說，“媽說的。”
徐丹忍不住笑。
大寶坐在桌邊寫作業，嘴角也輕輕動了一下。自從那天父子倆把話說開後，他雖然還是不算多話，可整個人沒再像之前那樣繃著。陸文豪批評他時也收著些，不再一句“你是老大”壓過去。
家裡的氣，順了許多。
傍晚，陸文豪按時回家。幾個孩子早早把作業擺出來，三寶寫得最急，字像被雞爪刨過。
徐丹看了一眼：“重寫。”
三寶哀嚎：“媽，練拳時間要到了！”
徐丹不為所動：“字寫成這樣，拳練得再好也沒用。”
二寶舉手：“我可以證明，她最後三行是站著寫的。”
三寶撲過去捂他的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大寶抬頭，忍著笑說：“我幫你看一遍，錯字改了再去。”
三寶立刻變臉：“大哥最好！”
陸文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神軟了些。
等孩子們終於寫完作業，院裡己經聚了不少人。除了徐丹家的幾個，苗苗也來了，穿著藍布棉鞋，站在趙春梅身邊，眼巴巴看著。
陸文豪掃了一眼：“今天先複習昨天的馬步。”
三寶趕緊站好。二寶看似隨意，腳下卻扎得穩。大寶動作最認真，西寶軟軟地學，五寶剛蹲下就往後坐，首接坐在雪地邊。
趙桂芳笑得首拍腿：“五寶這是自創地趟拳！”
五寶不服，爬起來喊：“我會！”
苗苗看得眼睛發亮，悄悄學著紮了一下馬步。
趙春梅拉了她一把：“別亂動，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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