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聽見“我娘病了”幾個字，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她只是垂了垂眼。
許母病了。
若是從前，她或許會慌，會愧，會被“孝道”“親情”這些話壓得喘不過氣。可如今再聽見，心裡更多的是沉默。
那個人曾經是她的婆婆。
也是那個罵她喪門星、嫌棄五個孩子、甚至差點把孩子們推出去換錢的人。
陸文豪看著許志剛手裡的紙，聲音平靜：“什麼病？”
許志剛忙把紙遞過去：“縣醫院開的，說是心口疼，喘不上氣，後來又發燒，人瘦得厲害。醫生說要住院，要用藥。”
陸文豪沒有接，只看向徐丹。
徐丹接過來看了一眼。
字跡潦草，蓋著縣醫院的章。她看不太懂那些病名，只看見下面寫著一串費用。
數目不小。
許志剛像是怕她誤會，急忙說：“我不是空口來要。家裡這些年確實難，地裡收成不好，志強走後……家裡也亂。我和你大嫂能湊的都湊了，可還差一截。”
徐丹抬頭：“所以你來找我？”
許志剛臉一下紅了。
“我知道不該來。”他說，“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陸文豪眼神沉了沉：“沒辦法，就來找徐丹？”
許志剛被這一句問得肩膀一縮。
他下意識解釋：“陸同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徐丹現在日子過好了，也知道她有鋪子，我不是想賴上她，就是想著……想著我娘畢竟是孩子們的親奶奶。”
“親奶奶？”
陸文豪聲音不高，卻像壓著鐵。
許志剛嘴唇動了動。
陸文豪往前半步，擋在徐丹身側：“她當初對孩子們做過什麼，你不知道？”
許志剛低下頭：“知道。”
“知道還敢提親奶奶？”
許志剛臉色難看，卻沒敢反駁。
陸文豪盯著他：“許志剛，我把話說清楚。徐丹現在是我妻子，五個孩子是我的孩子。你弟媳婦的命是我的，跟你們許家沒關係了。”
這話一落，許志剛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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