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煩的是，她不亂來。
孫啟明怕的就是這點。
徐丹看著那盆雞蛋，沒接。
屋裡沒人說話。
五寶從桌子底下探出腦袋：“媽，雞蛋認識蔥嗎？”
三寶趕緊把他拉回去。
許美娟臉上掛不住：“孩子話真多。”
陸文豪看向她。
許美娟把後半句嚥了。
徐丹把鍋鏟放下，走到門口。
“許美娟，認門可以。以後住對門，抬頭能見，低頭也能見。過去的事，組織查過，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今天是我家新房第一頓飯，我不翻舊賬。”
許美娟眼皮動了動。
徐丹接著說：“但有句話我先說在前頭。你要好好過日子，樓道里碰見，我點頭。你要再動我孩子、我店、我家裡人，門對門也沒用。”
陸小曼聽得舒坦，差點鼓掌。
趙桂芳坐在桌邊，心裡也服。
她跟徐丹認識這麼久，越看越明白。徐丹不是嘴上厲害，她是每一步都知道自己要什麼。今天她不吵，是因為這頓飯比吵架重要。可該立的線，一寸沒少。
許美娟臉上換了幾回，最後把盆往孫啟明懷裡一推。
“雞蛋你們不收就算了。”
她轉身要走。
五寶又冒出來：“盆可以留下嗎？我們家盆不夠。”
陸小曼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可真會挑重點。”
孫啟明尷尬得耳朵都紅了。他把盆放到門邊，低聲說：“新鄰居，一點心意。以前的事，我有錯。”
他說完，拉著許美娟走了。
許美娟走到樓梯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屋裡燈亮著，人多，飯香，孩子笑。
她忽然覺得自己算來算去，算到最後，還是站在門外。
徐丹看著門口那盆雞蛋，沒馬上拿。
陸文豪問：“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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