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當面問爸爸，他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
“不行。”大寶把被角壓回去，“明天輪西寶。”
“輪子能換。”
“你不是輪子。”
“我可以當備用的。”
二寶翻了個身：“備用的也得排號。劉叔說一天最多兩個，你去了，就得擠掉西寶。”
五寶抱緊軍帽：“西姐有畫，畫能自己看牆。我沒有。”
西寶坐在床邊，抬頭看他：“你去了不能喊。”
“我不喊。”
“你每次都先喊。”
“那我小點聲喊。”
大寶說：“不許撲。”
“我不撲。”
二寶從枕頭旁摸出小本：“先記一條，五寶保證不撲。違了扣糖。”
五寶馬上看他：“我哪來的糖？”
“以後有了再扣。”
“你這是放賬。”
“記賬不怕晚。”
三寶把被子往五寶身上拉：“讓他去吧。他昨晚醒了三回，帽子都快被他捂熱了。”
五寶立刻說：“我沒哭。”
大寶看著他：“沒人說你哭。”
“那你們別用那種樣子看我。”
屋裡安靜了一下。
大寶不怕五寶鬧，怕他不鬧。這個小的平時能把雞追得滿院跑，今晚抱著軍帽問路，話聽著荒唐，可他聽明白了。
五寶怕陸文豪不回來。
他想了想，說：“明天放學後，先問媽。媽點頭，你再進衛生所。”
“媽要是不點頭呢？”
“那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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