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先別籤。他這張介紹信，只准他來聯絡業務，沒準他替別人收圖。”
“你再說一遍，我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
周紹成從大寶手裡抽回介紹信，紙邊被帶出一道皺痕。
大寶沒躲：“找老師也得先說清楚，你有沒有權拿店裡的圖。”
“我是服務部負責人！”
“介紹信沒寫。”
“難道每辦一件事，都得蓋十個章？”
二寶把小本攤開：“不用十個。一個能證明你有權出錢的章，一個能證明機器歸服務部的章，夠了。”
周紹成盯著幾個孩子。他帶錢去過不少小店，店主怕他反悔，恨不得先把門鎖上。陸家倒好，錢還在皮包裡，審他的架勢己經擺齊了。
“徐老闆，你家談生意，到底誰說了算？”
“我。”
“那就讓孩子出去。”
“他們沒耽誤你說正事。”
“他剛才說我替別人收圖！”
徐丹拿過大寶點出來的那一行：“這話是猜的，不算證據。可你的介紹信確實只寫聯絡業務。”
“你也懷疑我？”
“我查沒寫清楚的地方。”
“行，三天後我把材料拿來。”
周紹成把介紹信摺好，塞進皮包。
二寶伸手：“讓我抄一下單位地址。”
“你抄它幹什麼？”
“查賬。”
“你去省城查？”
“縣裡也許有人認識。”
周紹成的手停了停。
他以前來過這個縣，卻沒把舊事當回事。縣城不大，裁縫鋪卻不少，今天關一家，明天開一家，誰還記得去年那點賬？可二寶連運費都要分清，他忽然不想讓這孩子碰地址。
“我的單位就在介紹信上，材料來了，你們自然能看。”
“不給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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