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後第一日。
晨鐘照常敲。靈石小院的靈力波動比平時高了一倍。送東西的人多了。紙條。靈果。舊功法抄本。紙條上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你怎麼穿的劍氣。靈果是石勐的赤墨刀切的。切了不下二十個。舊功法抄本是其他外門弟子從藏經閣抄的。想請魁首幫忙看一眼。看一眼不要靈石。但林溯沒看。看了就得教。教了就得花時間。七天不多。
藏經閣辰時開門。林溯第一個進。
魁首許可權是一道靈力印。裴峰在決賽結束後打在林溯左手手背上。出了靈石小院自動啟用。啟用後藏經閣禁制全解除。地下一層到地上七層隨便走。
林溯先去了七層。劍峰的書架。書不借閱。只能看。他沒有當劍修的打算。但對劍氣有一個問題，蔣塵的五段劍氣段間切換頻率是固定的還是可調的。如果可以調。昨晚十二遍建模在下一次就可能全報廢。全報廢不是最壞。最壞是建模經驗無法遷移。一次性方案不叫資訊獵人。
七層書架最裡面有一卷沒有標籤的舊竹簡。編繩斷了。散開七片。每片刻一幅圖。不是劍招。是劍氣流動方向。連起來不是七段劍法。是一劍七相，同一劍在不同靈力密度下的相態。蔣塵只修到第五相，密度低時沖刷。密度中時刺穿。密度高時旋轉。再高裂口。極限封鎖。五段劍氣不是五招。是一招在多個密度梯度下的相態，蔣塵顯五相。相之間不是靠手指切換。是靠劍氣自身密度爬升。手指的微動不是切換。是加速爬升。
星圖裡劍氣意志的解析線在接觸竹簡內容後自動延展。竹簡上的劍氣分相理論和蔣塵劍氣絲殘餘裡的意志形狀完全吻合。同源。但不是劍峰教材。竹簡沒編號。沒署名。沒收錄章。是塞在書架最裡面當墊架的東西。
執事查了半天記錄板。查不到。錄入年份空白。可能比玄機宗建宗還早。
林溯把竹簡放回去。內容已進星圖。劍氣解析線完整了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更高階的劍氣。外門沒有。
下到地下一層。玄機宗的建宗檔案庫。舊地圖用靈礦石粉末畫。七張。覆蓋宗門周邊三百里。林溯找到哨站，北脈西北角。地圖上用淡金色弧線標註。弧線的筆法和哨站石板暗層符文一樣。順著弧線找，從哨站往東南穿過北脈山體。走了近四十里。停在藏經閣正下方。
旁邊有後補的字。淡得快看不清。星圖放大後清晰了。
和玄燭意識碎片飄出來的一模一樣。
左手靈力印感知到道源標記。和石板暗層環形符文共鳴。不是同頻。是同源。來自同一個人。同一個建造者。同一個被囚禁的東西。
石板在儲物袋裡第二次閃光。這次將近一息。石板暗層符文紋路在地圖上投出對應投影，不是環形。是線形。從哨站到玄機宗地下的線。起點是北脈封印。終點是藏經閣地下二層。
通道。不是封印分支。是獨立的供能通道。守門種靠這條通道從玄機宗地下汲取能量。封印在建宗之前就在執行。玄機宗不是建在封印監測站舊址上。是建在封印的供能線上。
辰時沒過半。林溯從地下一層出來。碰見秦觀。手裡捧著一疊算盤紙。赤墨刀獨立諧振頻率的第一版干擾模型。六層頻率全獨立的話交叉干擾會吃掉三成力場穩定性。三成太高。兩成是極限。秦觀的方案是把六層分成兩組，外兩層加內一層為第一組。中兩層加內第二層為第二組。兩組之間留一個不到七分之一息的切換視窗。切換視窗就是弱點。但可以透過隨機化每組的諧振順序來掩蓋。隨機化後對手無法預測。
這個缺口我算盤跑不出來。你的星圖可以吧？
可以。今晚。
石勐在碎石堆前切空氣。赤墨刀即使不啟用也會在刀身周圍形成不到半寸的靈力膜。石勐在把膜的厚度從半寸壓到不到兩分。兩分是裂巖境到通脈境的過渡標誌。膜越薄越快。
林溯在星圖裡跑了三個子任務。劍氣分相和意志解析線的對接，八成五。赤墨刀獨立頻率的兩組最佳化，找到一個干擾僅一成七的方案。比秦觀看的極限還低。第三個子任務，哨站石板的能量通道流向建模。結果不尋常。通道供能方向不是單向的。近三天有兩次反向脈衝。脈衝時間點正好是石板兩次閃光的時間。
石板在往外發訊號。不是被動反應。是主動發訊號。發給誰不知道。但終點的方向指向地下二層。
玄燭出聲了。地下二層你現在進不去。裴峰的靈力印你得想辦法過。不是暴力。是資訊。用道源標記的格式在你的靈力印裡寫一個新地址碼。把授權目標從地下一層改成地下二層。
機率多大。
失敗率不到半成。
不到半成還有半成。第六天再試。先做確定的事。
傍晚。蘇清漪的靈鴿晚了近一個時辰。爪子上不是信件。是手鐲傳印。寒漪第六層新浮現的兩枚反制符文字根。拓印消耗不到百分之一能量。一次夠進星圖。星圖更新，第六層字根從五枚變成七枚。其中兩枚和哨站石板暗層環形符文的結構匹配。不是同一種符文體系。但用的同一種加密演算法。同一個施加者。或者同一個組織。
封律殿。右執。
石勐的赤墨刀在碎石堆上發出低鳴。刀背紋路在石板第二次閃光時同步亮了一下。不是預熱。是仿讀。仿讀了石板訊號的頻率。刀身上多了一道新紋。不是淬火紋。不是力場紋。是道源紋。淡金色弧線。和舊地圖上哨站到玄機宗那條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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