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在靈力壁上回了一條資訊給雁。從上界回來後，我會來你的營地。帶上上界的法則資料。
卯時。靈石小院門口。
天還沒有完全亮。塵寰界的藍色靈力天空在東邊勾出第一道淡金，不是太陽的光，是SG-TR-001公路盡頭的上界靈力從法則漸變帶的末端滲透過來的顏色。
石勐揹著他的赤墨刀。刀的第二十七種波形在出鞘之前自主運轉著，刀在興奮。歸夜的淡金色虹膜在晨光裡呈現出五道完整的道源環形符文，母心的上界節點資料已經載入完畢。
蘇清漪站在小院門口，和上一次林溯去無淵時站的位置一樣。
令牌在身邊。她說。
林溯說。
封印網在靈力壁上寫了最後一行字，封印網4.0跨境通訊已啟用。全太虛寰宇建造者節點通訊網。塵寰界→神朝邊界→天衡城，全程通訊延遲不超過五息。有任何情況，蘇清漪透過使節通道三息內收到。
林溯、石勐、歸夜三人踏上了SG-TR-001公路。腳下的路面是一層極薄的靈力結晶，不是石頭，是封印網用建造者工程規範製造的靈力公路。公路兩側是靈氣漸變帶。走出第一步，靈力密度從塵寰界的一倍開始緩慢升高。
封印網在公路兩側每隔五十里佈置的參考節點自動啟用。每一個節點都是一根半透明的靈力晶柱，埋在公路兩側的靈礦石地基裡。節點發出的靈力調節波把漸變帶切成了均勻的十七段。每走五十里，靈力密度升零點三倍。
第一天走了四百里。靈力密度從一倍升到三點四倍。林溯的靈海在漸變的靈力環境下沒有產生任何衝擊反應。封印網的保護層方案，生效了。
第二天傍晚，六百里。靈力密度四點八倍。石勐的赤墨刀在四點八倍的靈力環境下自發激活了第二十八種波形，刀在適應上界法則。
第三天午時，最後一個參考節點。靈力密度五點九倍。前方三里，神朝邊界檢查站的輪廓在靈力霧中顯現。
檢查站不是一座建築，是一道橫跨公路的靈力屏障。屏障是半透明的銀灰色，高約十丈。屏障前站著一個穿深紅制服的守值隊長。隊長旁邊有五個副手，兩個通脈大圓滿、兩個化靈初階、一個靈海初階。
但林溯的推演道樞在靠近屏障的同一息感知到了第三種靈力簽名。不是屏障的值守隊。不是姬無夜的人。不是神朝體系內的靈力頻率。
是來自上界，但不在姬無夜的通行憑證名單裡。
靈力簽名來自屏障後方，距離約一里。一個人。靈海密度，至少六倍。境界，神藏境。不是神朝的修士，靈海的核心頻率和姬無夜發來的神朝修士資料庫裡所有的頻率都對不上。
有人等我們。林溯說。
石勐把赤墨刀從背後拔出來。
不知道。但這個人知道我們今天到，他的因果權重在因果網路裡和我對接了。雁說的因果觀測者，不是他。因果觀測者的靈力簽名是純觀測型，沒有攻擊屬性。這個人的靈力簽名是戰鬥型。
歸夜的母心五道環形符文在同一息完成了掃描。靈力頻率不在建造者資料庫裡，不是建造者體系的人。但他在屏障後等了至少三天，靈力殘留在屏障上的時間是三天前開始的。
屏障前，守值隊長朝三人走來。他的制服胸部彆著神朝邊界管理司的徽章，一條銀色的邊境線。
通行憑證。隊長說。
林溯把姬無夜的通行憑證編號投射在封印網的靈力通訊頻道上。隊長的手持驗證終端在三息內顯示了驗證結果，SX-2026-0001。發放方：玄霄神朝皇子姬無夜。持有人：塵寰公約界域林溯。同行者：石勐、歸夜。許可權：神朝境內無限期合法居留。天衡城及南部七城通行。
隊長看了一眼驗證結果，然後看了一眼林溯。他的表情從公事公辦的冷淡變成了意外。塵寰公約界域，是那個讓神朝議會投七比六的界域？
林溯說。
屏障透過。隊長側身讓路。副手們散開。
靈力屏障在三人透過時沒有產生任何阻力，姬無夜的通行憑證在屏障的識別系統裡是最高優先順序的外交豁免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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