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蘭蘭性子軟，跟京茹那種硬脾氣不一樣，這種強求的事兒她做不來。”
“你就是太慣著她！除了臉蛋還有什麼？現在世道講究的是實惠，長得好看能當飯吃？自己不爭氣，這塊肥肉遲早被旁人嚼碎了嚥下去！”
秦淮茹心裡其實也打著小算盤：要是白蘭能嫁給宋超，那賈家不就多了一棵搖錢樹？嘴上卻只能應承：“行，等她回來我跟她說說看。”
與此同時，許大茂家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盤鹹菜疙瘩被重重磕在桌上，秦京茹面無表情：“吃飯。”
許大茂瞥了一眼桌上的清湯寡水，筷子往桌上一拍：“又是稀粥配鹹菜？老子身上還帶著傷呢，你就捨得給我吃這個？哪怕弄個葷腥也行啊！”
“你要是有錢，早想吃什麼買什麼了！”
秦京茹冷嗤一聲，“天天大魚大肉，咱家那點底子早就被你敗光了。
現在我是下蛋的雞，你非要急著宰了我吃肉，如今我不掙錢了，有口剩飯吃就該燒高香！”
“秦京茹，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看我瘸了掙不了錢，就開始甩臉色了？”
許大茂瞪著眼珠子吼道，“別忘了，老子有一手放映的好手藝，走到哪兒都不缺飯吃！”
“是是是，你最厲害。”
秦京茹低著頭，聲音裡滿是諷刺，“既然你這麼厲害，幹嘛還要我來伺候你這殘廢？”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許大茂心裡，他剛想發作，卻看見秦京茹眼底閃過的一絲悔意——
如果當初沒作，嫁過去的人是她該多好。
秦京茹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的涼意。
若是昨夜那個岔路口，她拐進了宋超的小院，此刻身側坐著的應該是那輛嶄新的二八腳踏車，手裡攥著的是油潤的肉票，而非這滿嘴鹹腥的冷粥。
命運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許大茂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她，彷彿能洞穿人心底那點不甘，“瞧見宋超有了新座駕，後悔沒把自己送過去？嗯？”
一語中的。
秦京茹心頭一顫，隨即湧上惱怒。
她把瓷碗重重摜在桌上，白粥濺出幾滴，落在桌沿。
“吃你的飯！”
“啪！”
桌子被震得嗡嗡作響。
“你摔打給誰看！”
許大茂滿臉橫肉抖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秦京茹臉上，“老子娶了你這麼個不下蛋的金貴祖宗，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還敢跟我甩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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