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縣衙,扶蘇端坐主座之上,沒有開口說話。
他越是安靜,這七個郡守心裡便越是慌張。
他們一開始還在慶幸好在陛下派來賑災的居然是扶蘇殿下,
要是換成別的官吏,他們不說吃不了兜著走,那至少也是要掉一層皮的了。
但是賑災的人是扶蘇殿下,以扶蘇殿下仁慈的性格,他們只要賣賣慘,那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長公子與傳聞中的似乎有些許不一樣啊。
那張臉上不但沒有傳聞中的仁厚顯露,反倒是冷得很,
冷到他們幾個老油條都控制不住開始冒起冷汗來。
“諸位大人,今日來找扶蘇可是有何要事?”
扶蘇終於開口,但是聲音依舊很冷。
幾人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來找扶蘇不就是為了賑災的事嘛,
殿下這是在給他們下馬威呢。
張秉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殿下恕罪,臣等昨日才得知殿下駕臨東郡的訊息,
臣等若是早知道殿下到了關東,必定連夜趕來接駕!
實在……實在是訊息傳得太慢了,
臣駐守潁川郡,加上距離扶風縣路途遙遠,這些日子又災情肆虐,官道不暢,信使來往多有阻礙……”
他身後一個瘦高個的郡守連忙接話:
“對對對!殿下,臣是南陽郡守劉芝,也是昨夜才收到殿下到關東的訊息,
殿下您不知道,南陽那邊路都斷了,旱了百日泥路都裂開了,
馬蹄踏上去都是打滑的,臣是一路騎著馬趕來的,馬都跑死了兩匹啊殿下!”
有一個麵皮白淨的中年郡守擠了上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下官陳郡郡守孫茂,下官對殿下的到來更是一無所知啊!
殿下,下官要是知道殿下來了,就是爬也要爬過來啊!
可恨那些下面的小吏,竟無一人通報!”
七個郡守七嘴八舌地說著,你一言我一語,
把“不知道”中三個字翻來覆去說出七八種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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