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低頭一瞧:這三位怎麼來了?眼珠一轉,就知道是為什麼事。雍正沒生氣,反倒笑呵呵地開了口:
“哎呀,三位老劍客,別來無恙啊?朕記得,你們不是回南海了嗎?怎麼又折返回京城了?見朕,有何貴幹哪?”
知不言把火氣壓住:“陛下,我等此來,只為一事相問。”
雍正問:“老人家請講。”
知不言道:“當初陛下還是雍親王的時候,親口對我三人承諾,血滴子只用於防身,絕不用於仇殺。這話,陛下可還記得?”
雍正用手摸著下巴:“記得,當然記得。”
知不言又道:“那陛下還發下毒誓,說什麼‘我胤禛若違此言,叫我不得好死’。這話,陛下可也承認?”
雍正又點點頭:“承認,一字不差。”
知不言質問:“好!既然陛下都認賬,那我倒要問問,如今這血滴子在江湖上大開殺戒,殺的哪一個不是陛下的仇人?這算不算用於仇殺?陛下當初的承諾,又該當何解釋?”
金鑾殿上這氣氛,可就緊張起來了!
雍正往龍椅上一靠,慢條斯理地說:“三位老劍客,你們這話問得好。朕問你,朕剛才承認的那些話,是誰說的?”
知不言道:“當然是你……是陛下說的啊!”
雍正擺擺手:“不對。那是雍親王胤禛說的。”
就這一句話,三位老劍客當時就愣住了!
雍正接著說道:“當初對你們承諾的,是雍親王胤禛。發毒誓的,也是雍親王胤禛。可如今坐在你們面前的,是大清的雍正皇帝!雍親王說的話,跟雍正皇帝有什麼關係?”
啊?!
三位老劍客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知不言嘴唇氣的直哆嗦:“這……這……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董不說臉色鐵青:“好哇!敢情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明不講那更是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本來就拙嘴笨舌,這一生氣,羅鍋差點氣直嘍。
雍正卻是一臉無辜,攤開雙手:“三位老劍客,你們評評這個理——朕現在是皇上,不是雍親王。雍親王當初許的願,發的誓,那都是他個人的事。朕登基以來,可曾對你們許過什麼願?發過什麼誓?沒有吧?那朕何來失信一說?”
這一番話,把三位老劍客噎得,啞口無言。
有心發火吧,人家是皇上,還能從龍椅上揪下來打他一頓?有心辯理吧,人家這歪理一套一套的,你還真辯不過他!
憋了半天,知不言一跺腳:“罷罷罷!算我們瞎了眼,錯信了人!走!”
三個人氣鼓鼓地轉身就走,出了金鑾殿,一路往外走,一路嘴裡罵罵咧咧。可罵歸罵,氣歸氣,能把雍正怎麼著?那是皇上!是天子!
等出了皇宮大門,董不說回頭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咬牙切齒地說:“二位,咱們記住今天這個教訓!往後啊,再跟當朝的打交道,一個字兒都別信!”
知不言嘆了口氣:“走吧,回南海。這塵世間的事兒,咱們管不了,也別管了!”
三個人帶著一肚子氣,回奔南海,正好遇到童林被二道三僧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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