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雍正皇帝,打登基到現在,整整六年了。這六年啊,他是焦頭爛額,沒有一天消停日子。朝裡朝外,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不過最近這段日子,好訊息是一個接一個。
頭一件,跟童林和解了。那偷改遺詔、謀朝篡位、殺害弟兄十大罪,總算沒人再提了。
第二件,陝西李華堂的叛亂也平定了。李華堂扯旗放炮要反清復明,折騰了好幾年,到底讓嶽鍾琪給滅了。
第三件,嶽鍾琪從西北遞上來的摺子,說糧草已經備齊,水師也操練得差不多了,只等聖旨一下,便能大舉進攻萬龍藏風島,把老十四胤禵給逮住。到那時候,天下一統,國泰民安,再也沒有心腹之患了。
雍正看著這份摺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又出了一件讓他腦袋疼的事兒。這事兒啊,比前頭那幾件加在一塊兒還鬧心。
這一天,太監總管啞閻羅曹化中走進御書房,往地上一跪,想說又不敢說。
雍正正批摺子呢,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高興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跟個蛤蟆似的鼓著嘴。”
曹化中磕了個頭:“皇上,奴才……奴才有一事啟奏,只是怕陛下動怒,故此猶豫不決。”
“有事快說,朕不動怒。”
“是……宮外頭這些日子,傳了一段風言風語。奴才聽了,覺得這事兒太大了,甚至有關國體,不敢瞞著皇上。”
雍正看了他一眼:“什麼風言風語?動搖國體?”
曹化中磕磕巴巴地說:“是……是關於寶親王的。”
雍正的眉頭微微一皺。
寶親王弘曆,那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從小就聰慧過人,讀書過目不忘,騎射樣樣精通。
這幾年辦差也辦得漂亮,朝裡朝外沒有不誇的。雍正早就把他當成了儲君的不二人選。
“弘曆怎麼了?”
“外頭傳說,說寶親王不是皇上親生的骨肉,而是海寧陳閣老家的孩子……”
“啪!”
雍正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說什麼?!”
曹化中連連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這是外頭那些刁民胡編亂造的,奴才是一萬個不信的!只是……只是這話傳得邪乎,奴才不敢不報啊!”
雍正騰地站了起來,臉都青了,揹著手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直響。
“海寧陳閣老……”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陳世倌?”
“正是。”
書裡暗表,這段公案,其實早在康熙朝就有人嚼過舌頭,但那時候傳得不廣,誰也不敢明說。
大概是怎麼回事呢?說當年雍正還是皇子的時候,跟海寧陳世倌家同日生了孩子。陳家生的是兒子,雍親王家裡生的是閨女。兩家不知怎麼的就換了孩子,雍親王把陳家的兒子留下了,就是後來的弘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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