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承野家門前,車燈照亮莊承野的家,莊承野沒有立刻下車,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莊承野向要解安全帶下車的陳銳錦開了口:“我沒興致,你回家吧。”
莊承野說完,下了車,車停著沒動,車燈依舊照亮著莊承野的家,陳銳錦愣愣地坐在車裡看著莊承野在燈光裡漸漸走遠,打開了家門,又閉合上了家門,燈光裡沒有了莊承野,莊承野的家裡亮起了燈光。
陳銳錦再一次做了莊承野的司機,他有預料到莊承野會這樣,也能猜測到莊承野作何感想,莊承野到底是一個正常人,正常人大多的行事邏輯和所思所想都不難看破。
陳銳錦理解他,所以也不會因為被當做司機而生氣,只是心裡空空的,腦袋好像也有點空空的。
十月二十一日臨近十點鐘,陳銳錦向宋洛靈傳送他與莊承野的故事進度,今日總結有些難寫,如同二零二二年秋冬的那些文件一樣難寫。
難寫就不寫了。
陳銳錦開車去往療養院,去到的時候,宋洛靈正坐在客廳裡,阿姨在鉤毛毯,宋洛靈在幫阿姨整理毛線球。
她們見到突然到來的陳銳錦,都有些驚訝,阿姨放下鉤針和已經織了一半多的毛毯,熱切地問陳銳錦:“小錦,怎麼這麼晚來這裡了?”
陳銳錦說:“想媽媽了,來看看。”
阿姨收拾好手工用品後離開,留給陳銳錦和宋洛靈獨處的空間。
陳銳錦坐到了原先是阿姨坐的椅子上,陳銳錦對宋洛靈笑了笑,找話說:“阿姨的手藝很好,半成品就已經很漂亮了。”
宋洛靈點了點頭:“是很漂亮。”
陳銳錦又轉換話題,問:“今晚吃了什麼?”
宋洛靈說:“糖醋排骨,煎魚,炒青菜。”
陳銳錦說:“挺好的。”
沒有話聊了,陳銳錦進入今晚來的正題,他握住宋洛靈的手腕,把宋洛靈的手放到自己的頭頂上,手動的讓宋洛靈摸了摸他的頭後,陳銳錦把宋洛靈的手放了回去。
宋洛靈問:“怎麼了?”
“想讓媽媽摸摸我的頭,”陳銳錦問,“頭髮是不是有些硬?”
宋洛靈說:“嗯。”
陳銳錦說:“因為我是硬茬子。”
宋洛靈問:“這是冷笑話嗎?”
陳銳錦點了點頭,說:“新學的,想講給你聽。”
陳銳錦說:“聽完笑話就去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這一晚上,陳銳錦住在了療養院,他的臥室與宋洛靈的臥室只有一牆之隔,臥室裡靜謐無聲,陳銳錦躺著睡了一段時間,醒後看著這個黑漆漆的房間,突然地很不放心宋洛靈。
他開了燈,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去到宋洛靈房間門前,動作很輕地推開了宋洛靈的房門,宋洛靈的房間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習慣亮著一盞夜燈,陳銳錦藉著暗沉的燈光,看向已經睡著的宋洛靈。
他靜靜的瞧了會,又腳步很輕地走過去摸了摸宋洛靈露在被子外的手,手心溫熱,他又將手指放在宋洛靈的手腕上,手指感受到宋洛靈的脈搏在正常跳動,在昏黃的燈光裡,他垂眼看著宋洛靈手腕上那條橫在血管上的兩條有些疊交的疤痕,兩次割腕留下的疤痕。
他放開宋洛靈的手腕,體溫和脈搏告訴他,宋洛靈有在安穩的睡著。
他步子很輕地走了出去,緩慢地關上門,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手指摸到自己手腕上的那條微微凸起的疤,忽然感到煎熬。
章3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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