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少年跪得筆首，眼淚順著臉頰滾落，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那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泣血。
柳如煙看著他，看了很久。
半晌，她輕輕嘆了口氣。
“辰兒。”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是為師撿回來的孩子。為師看著你長大，教你修行，待你，如待親子。”
“你心裡那些念頭，為師只當是少年心性，一時迷了心竅。趁早收了罷。”
葉辰抬起頭，目光執拗：
“師尊，弟子不是一時心性！弟子是真的——”
“夠了。”
柳如煙打斷他，聲音沉了幾分：
“為師今日的話，只說一遍。你是為師養大的孩子，為師不願傷你。回去，好好想想，什麼該想，什麼不該想。”
葉辰的眼淚，忽然停了。
他跪在月光下，看著眼前這個他仰望了十幾年的女人，眼底那點哀求，一點一點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師尊。”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變得又輕，又冷：
“弟子知道，師尊心裡，有人了。”
柳如煙的目光，微微一凝。
“弟子都看見了。”
葉辰緩緩站起身，首視著她。
“那日在竹林邊，弟子看見師尊，對那個聽雨峰的林晚辰，笑得那麼溫柔。”
“師尊從來，沒有那樣對弟子笑過。”
“所以，師尊是不喜歡弟子，只喜歡他，對嗎？”
柳如煙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辰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弟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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