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溫度。高爐和風力， 這是兩個摸索方向。我已經讓去燒製耐火、耐熱的磚材；水利鼓風也有人在實驗。”
“這也是為什麼南院設在城東的原因。伐木製炭限制太多了，山裡那麼多煤，要用起來；奢延水也要利用起來。”
“都尉放心！”王大匠拱手道，“像我們這些人最怕沒方向使勁，有路子總會慢慢摸索出來。石炭......煤怎麼處理我已經有幾個想法了，只是尚需實驗一番。”
他感嘆了一聲，語氣真摯：“在都尉手下幾年，老頭子學到的東西，比前四十年都多。”
呂布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爭霸天下，結果未可知。若自己兵敗身死，推廣的蜂窩煤、堆肥、輪作，改良馬種、農物這些事，不知道能留下幾樣。加上收復河南地，應當也能讓自己在史書上留下寥寥數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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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視完南院，呂布又轉道橫野軍營。
折從部、藏才部等山中部落沒有納入直接統治，而是以出丁納貢的方式維繫。呂布對納貢不甚在意，對丁口則卡得很嚴。
附庸出丁服兵役，既能增補呂部軍力，也有持續放血、削弱他們的意思。就像對阿骨說的，橫野軍他是不會放他們回去的。
想留住這些人，其實也簡單——把他們當自己人，給他們出路。故呂布對橫野軍一直很上心。
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往橫野軍營跑動一下。拉家常也好，體察軍情也好，總之是噓寒問暖先做到位。只要他在營中，吃食必然上一個檔次。有時和普通士卒同食，有時和軍吏們齊聚，不拘身份，不拘禮節。
對兩個新的‘小舅子’，呂布也沒忘籠絡。親兵早早地準備了飯食，邀折寶都、藏才紹榮一起。
飯食也簡單，一隻烤羊羔，一條河魚，幾份時蔬，配著乳酪、奶漿、黃油、乳皮。營中無酒，呂布破例帶來了，算是他的特權。
現在流行的都是分案而食，呂布讓兩人和他齊案，以示親近。
“都尉，舍妹性子柔順。抓緊生個孩子，以後多到山上走動走動，某也好抱抱外甥！”許是喝多了，折寶都說起話來也不帶把門的。
人家是山上的，無論是真的說渾話，還是立個坦蕩直言的人設，呂布都不會介意。更何況他的這種態度，正合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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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定下主從，呂布也保證折從、藏才等部的合理權益，比如保障頭人世襲、部落安全等。
利益結合的盟友固然牢固，但親情聯絡同樣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原先呂布的固有思維，覺得給足利益，人家就會忠心。但經歷、處理的事情多了，有些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像這些羌人、胡人，有時候還要多從人家的文化、風俗入手。對這些山民、牧民來說，血緣、親情聯絡是最牢固的，幫親不幫理是很正常的。
折妙歌與父兄之間有親情，只要折林吉、折寶都父子還在，就能多一道紐帶。折妙歌說她還幫著兩個兄長帶過孩子，那麼侄兒、侄女之間亦有親情，以後可以讓這些孩子多下山走動走動，與姑姑住一段時日，繼續維持關係。
以恩義、親情結之，以利益相合，在無法直接統治的情況下，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呂布想用親情羈絆山中部族，他們更需要這種羈絆，折寶都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藏才紹榮也不甘落後：“某小妹也是如此，溫柔——”
呂布聞言看著藏才紹榮哈哈大笑，折寶都有點摸不著頭腦，藏才紹榮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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