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水寨,呂布每日雷打不動地巡視軍營上下。
這兩日天公不作美,開始斷斷續續地下起暴雨,雨勢頗大。據有經驗的老人說,接下來十數日可能都會有雨。
好在物資和人員基本都運過河了,如今倒也不算急迫。呂布打算在孟津再待個兩三天,確認董卓不會打自己的主意,便渡河回返幷州。
這會阿骨、李肅坐鎮河對岸,張猛、折寶都、張遼等人已經分批押著大量物資、人員,沿著軹關、王屋山一線去往絳邑。而呂布則帶著侯成、李封、龐德、張揚等五千餘人,作為殿後隊伍,放在最後渡河序列。
人員和物資運完之後,呂布又把心思打到黃河水軍上。士卒(樓船士、樓船卒),船工(楫濯士、棹卒),船匠——半是威逼、半是利誘,只要願意隨他去幷州的,有家小的賞賜田畜銀錢奴僕,沒家屬的也賞賜田畜銀錢,配女子成家。
厚賞之下,招攬了一千三百多水軍,由司馬許浩統領,等送呂布等人過河後,一道去往幷州。
今日無事,呂布又帶著許浩登上了水寨裡最大的一艘船,也是唯一的一艘樓船。
樓船隨波起伏,哪怕呂·旱鴨子·布站在船上不是很舒服,他也沒太在意。
他看著水寨裡的這些大型渡船、戰船(樓船、戈船、朦衝、鬥艦等),只感覺虧了幾十億。他還是不甘心,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就真的沒辦法把這些戰船弄到離石去?”
“使君,”許浩面露為難,只得再次解釋,“大船在黃河逆行,本就需要大量縴夫助力拉船。如今正值盛夏汛期,黃河水量暴漲、流速激增,逆流上行難上加難。”
“逆水而行還不是關鍵,更重要的是壺口與砥柱(三門峽),這兩處險地皆是險灘暗礁遍佈。過壺口需旱地行船,某不是很瞭解;但過砥柱需縴夫在崖壁棧道上拉船前行,無論縴夫還是舟船,走一趟能過者不足半數.....”
聽到許浩說‘旱地行船、覆者幾半’這些字眼,呂布終於打消了心中主意,這是拿人命換船,他肯定不願意如此行事。
戰船沒法子帶走,好在還是招攬了一些水軍、船匠補充呂部水軍,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呂部水軍說是水軍,其實只有五六百人,大型渡船十八艘,中小型渡船數十艘,主要是用來黃河兩岸運輸物資、人員,維護浮橋的。
他拍了拍許浩的肩膀,不忘安撫許諾:“如今幷州境內暫時只需舟船往來運輸,但水軍日後必有大用,我也很重視水軍建設。”
“你以後就是我幷州水師軍使,主要心思就放在水師訓練上。戰船該造就造,需要什麼你直接找我,我來給你辦。”
“諾,浩必不負使君重託!”許浩忙大聲應諾。
呂布對新收攏的這些水師人員還算優待,田畜銀錢奴僕算安家費,其他待遇也一併向老軍伍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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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許浩向呂布講解水軍的各類戰法、技巧時,另一隻旱鴨子侯成站在船下大聲呼喊:
“使君,那李儒來了。”
呂布現在不是很在意董卓、公卿會怎麼樣,聽到侯成的話,只是點了點頭,又繼續聽許浩講解黃河水戰的各類竅門、要點。
“黃河航道時斷時續,礁石淺灘眾多,盛夏時有汛期,浪大流急;寒冬時又是處處封凍,以至舟船盡罷。”
“總的來說,船隻平底為主,只作渡河工具、巡邏載體;我們這些人也是運輸為主,守禦渡口、阻滯敵軍架橋為輔,說是羽林黃頭,倒更像船工。”
呂布聽得連連點頭,黃河受限自然條件,相當於被分成幾段,航道不連貫;枯水期時水位下降,豐水期時水量充沛但又不穩定,都限制了水軍的持續活動。
但有水軍總比沒有好,不說水上作戰,光水運運輸,就值得多花費心思。
又聊了一會,呂布才下了樓船,朝寨裡走去,也不知董胖子遣李儒來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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