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在鈞護著他的手掌落了空,盯著葉騁騎在單小叔叔的腰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親暱地蹭來蹭去。萬幸單小叔叔體格強健,否則未必能接住他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壯得像頭牛犢。
葉騁窩在單小叔叔的頸間對著長輩們乖巧地一一問好:“爸爸,大伯父,小叔叔。”
葉父扯著他的手臂教訓道:“快下來,你這麼重把你daddy累壞了,小心老子揍你。”
葉騁任性地不肯下來,“爸爸,我不要!”
單在鈞微微眯起黑眸,胸膛輕淺地起伏。
單燁攬著葉騁的雙腿,穩穩地抱住他,溫和地開口:“寶寶,想daddy嗎?你有沒有照顧好你鈞哥?”
單在鈞的目光追隨著葉騁的一舉一動,他緊緊貼著單小叔叔的胸膛,撒嬌道:“嘿嘿,我最想daddy了!我有照顧單在鈞,不信你們問他!”
葉騁不客氣地指向靠在床頭的病號,單在鈞淺淺地勾起唇角。
凌父拎著煲好的營養湯盛到碗裡,走到病床邊,和葉騁鬥嘴道:“是你照顧他,還是讓他照顧你啊?”
“你說說你,從小到大你daddy和爸爸都沒有單在鈞照顧你的時間多,現在還不讓他清閒清閒,傷都沒好呢,就讓你趕去幫派工作?”
凌父端著湯,親自喂到單在鈞唇邊,吹了吹輕聲說:“老大,嚐嚐,我和你小叔叔早上剛煲的,養氣血的。”
單在鈞低聲道:“爸,我不礙事。”
凌父氣不順,怎麼自己養的兒子一個兩個都是上趕著倒貼啊。
單燁慚愧的臉上燒得通紅,他們做父親的確實還沒有單在鈞陪伴葉騁的時間長,幾次危險的時候,都是單在鈞保護在葉騁身邊。
葉騁從他的懷裡跳下去,趾高氣昂地說:“是單在鈞自己願意去的,是不是?”
單在鈞無奈,只好點頭。
葉騁對著單父求情道:“大伯父,你原諒他吧,我都原諒他了,他下次一定不會走了,好不好嘛?”
單在鈞嘗著湯,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詫異。
單父冷哼一聲,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神色嚴肅。
葉父沉聲開口:“小騁,穿好衣服,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葉騁一愣,瞧見爸爸難得一本正經的樣子,乖乖地穿上衣服。
病房內只剩下單家人,單父盯著自己的愛人給乾兒子喂湯,冷聲道:“讓他自己喝,又不是手也廢了!”
凌父嘖了一聲,轉身瞪著他。
單在鈞接過湯碗,認真道:“乾爹,辭退單幫的工作是我思慮不周。小騁還小,我不該急於求成。讓大家跟著擔心,是我的錯,我認罰。”
凌父和單小叔叔心疼地瞅著他,一時說不清誰對誰錯,都是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單父站起身,“這次是小騁給你求情,我放你一馬,以後無論任何原因,你再萌生退出單幫的想法,最好給我徹底消失,單家不缺你一個。”
凌父咆哮,衝過去就要揍他:“單焜,你不會對孩子好好說話嗎!”
單在鈞看向窗外葉騁站在會客廳,被葉父指著腦門教訓,低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麼,單在鈞眸色沉鬱,篤定道:“不會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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